杏兒當眾揭開薛夫人和梁四爺的私情,在場的人驚得眼珠子都掉了下來,高高在上的薛夫人居然不守婦道,給薛大人戴了這么大一個綠帽子
毛小姐小聲對毛夫人道,“您看,狐貍精就是狐貍精,露出偷腥的尾巴來了吧。”薛通判長得這么丑,薛夫人又這么美,這二人在一起還恩愛鬼才信。
毛夫人噤聲,“薛家家務事,我們不便插手,以防惹禍上身。”
周媽不敢相信,她自己一手調教的小丫鬟杏兒,轉眼也背叛了她,可笑,她還讓杏兒去監視薛茂請來的這個小花農。周媽悔不當初,痛哭道,“夫人,都怪老奴老眼昏花啊,才讓這些個小妖精,都往您身上潑臟水。您是什么身份,哪是那些個小妖精能攀誣的,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
梁照水覺得自己之前小看杏兒了,她想不通杏兒怎么會識得畫上的男子是四叔,為了給四叔和薛夫人致命一擊,她藏了畫到現在才拿出來。明明,她只要一開始就把畫送到薛通判面前,四叔根本逃不了,早就可以被薛通判抓到打牢。
看著在場所有人睥睨地目光,梁照水忽然明白了,杏兒是要讓薛夫人和四叔聲名掃地,從此再也無法在杭州立足一個紅杏出墻的薛夫人,一個迷惑通判夫人的梁四爺,這樣的名聲一旦出去,梁家從此就要夾著尾巴做人了。可杏兒難道不擔心自己嗎畢竟梁家名聲毀了,薛家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以薛通判的暴戾,遲早也會殺了杏兒
。畢竟沒有一個府里能容忍下吃里扒外,挑開主子丑事的丫鬟。
這是碰巧這個時機,還是杏兒精心設計,她是否有同謀
梁照水已經分不清真假了,也害怕去想杏兒這幾日來跟她的相處,是真心相待還是在演戲世間險惡,胖老爹說得一點都沒錯,連杏兒這么天真可愛的小丫鬟都能騙得她團團轉,她還能相信外邊的誰。
事情如同早就預謀了般,一環接一環地發生,或許從她開始踏入通判府大門的那時起,這場陰謀就已經開始了。
梁照水越想越覺得可怕,也越覺得這通判府水很深,危機重重。那還未抓到的刺客,又是帶了什么目的
薛夫人知與梁四爺的事掩蓋不住,凄涼道,“我和梁四爺相識于年少,十年來也是第一次見,若非薛耀這卑鄙無恥小人從中作梗,我也不會變成今日這個樣子,變得連我自己都憎惡自己”
高貴的薛夫人,撕了平日偽裝的皮面,像變了個人似的,她有些瘋瘋癲癲,又有些癡癡笑笑,還有些滲人。正是梁照水那晚看到薛夫人抱著粉妝臺閣梅喊梅郎的樣子。
在場的人也惶恐,看到了通判府的家丑,也不知薛通判發起狠來,會不會殺了今天在孤山的所
有人滅口。
“娘。您怎么了。”薛柔嚇得哭了起來,“是柔兒的錯,柔兒不該逼娘的,柔兒不想娘這樣,柔兒害怕。”
“薛耀,要殺,你就殺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薛夫人拔了頭上的珠釵,這些令她作嘔的銅臭珠寶,都是薛耀這無恥小人送給她的,反正現在都撕了臉皮,這個通判夫人她根本不想當。
薛通判極力在控制自己的怒火,“夫人,你知道本官不敢殺你的。本官哪敢啊,縣主娘娘”
薛夫人是縣主在場的人又是一驚,之前眾人都知道薛夫人有個高貴顯赫的出身,也知道薛夫人并非江南望族女子,但誰都沒想到,原來薛夫人是朝廷敕封的縣主娘娘。怪不得當年薛通判會休了原配夫人,會娶她,并對她禮遇有加,故而,傳言說薛通判在朝廷有人,早些年投靠閹賊童貫也是真的。
薛夫人哂笑,“什么縣主娘娘,我還算什么縣主薛耀,若你還敬我這個榮安縣主,今日便放了我們幾個離開否則,你就把我也一起殺了。但不知你日后見了我七弟,該如何跟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