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我越發精準的感應推測,要習慣六眼的消耗,一刻不停的反轉術式,以后還得面對一個世界兩個相同的人的時刻排斥,假如再加上世界級別的壓迫,我尋思著眼前這人能落地就沒掉。
所以還是我來吧。
成交。
于是,壓力驟然翻倍。
“剛剛有什么來過了,”頂在風暴之前,不停地以血肉之軀為箭切割層層壁壘,實際情況并不樂觀的五條悟將睫毛上的血液眨落,篤定地陳述道,“世界么。”
“嗯。”我動了動手指,發現這個動作稍微有點艱難,不過沒事,我相信我的適應力“做了一份賺大發的交易。”
他任由我拉扯,或許知曉,又或許不知曉這一份世界的交易,只是沉默看著我反復調整抗壓的姿勢,發出了商量的口吻,“分我點”
行吧,看樣子是知道了。
“免、談。”我加大了手里的力道,“你好好拯救你的世界就好了,別的就讓我這個熟練工來,不就是世界級的壓力么,我又不是沒扛過唔嘶”
不好,說太快給咬到舌頭了。
話超多的五條悟這會難的的顯得很安靜,當然,或許是因為要以身為劍,劈開空間壁壘的消耗真的太大,無下限或許能阻擋物理方面的傷害,然而空間之中,更多的傷害是不需要距離就能實現的。
于是我肉眼可見之中,這人的身上不斷地迸出血花,肌肉骨骼無緣無故地碎成齏粉,下一瞬間又在反轉術式的作用下恢復原樣,如此循環往復。
而我,得益于身上最初世界的保護,以及這雙與時空息息相關的眼睛,頂在他的后方,受到的傷害反而很輕微。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能做的,不就是接過他身上的重擔么
“先說好我也沒有別的目的,誰讓定契約的時候是兩個人一起的,你違約了我也吃不了兜著走。”我努力適應這雙份重壓,“就這樣,世界的壓力交給我,你去做想要做的速度的”
“總,咳,總而言之,”我熟練地平復一不小心又給岔到的氣息,“壓力我分走了,你那計劃我也都知道了,要說改變過去,抹消現在,毀滅未來這顛覆世界的罪名,從帕拉迪昂計劃伊始,我就已經是共犯了。”
你休想把我踢下去
“共犯”被我的話劈頭蓋臉砸了一腦袋的人咀嚼著這兩個字,還殘留著狂氣和瘋勁的臉上露出了很捉摸不透的表情,“哪怕身上包裹著世界的愛與饋贈,你也要與世界為敵么”
“為敵”我沒有在意他的也,只是混不在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當然,果不其然又給嗆到了。
“咳咳咳關于這個,我大概還沒和你說過,在一切開始之前,我從事的職業”
“說說看”
雜亂無序的虛空,層層迫來的重壓,無處不在的風暴之中,蒼天之瞳有類似無量空處的光線劃過。
眼睛的主人微微偏頭,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模樣。
前不久還吃了一記無量空處,強行壓下后遺癥的我身體快過大腦,下意識地就避開了對視。
并不是很想回憶大腦差點被燒焦的感受。
我轉而看向了涌動的空間風暴和不斷被撞開的空間層,隨口道“我是一名醫者,從踏入這一個行業起,哪一刻不是與世界為敵”
救死扶傷,奪還生命,逆轉死局
“我做我問心無愧的事,至于夸贊或者謾罵,喜愛還是憎惡,那又與我何干”
前進的盡頭有白色的亮光透出,身上的撕裂感和壓迫感也越來越強烈,我皺了皺眉,為了防止被甩出,加大了手中抓取的力道。
持續開啟的萬花筒視野中,有一個半透明的時鐘漸漸凝固,接著,在某個瞬間,倒轉方向,開啟了逆時針旋轉。
第二聲玻璃、或者是瓷器碎裂的聲音清脆地在耳邊響起。
“不過與天爭命罷了。”
終于,在不斷碎裂的空間盡頭,時間,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