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順著祭壇層層向下方蔓延而去，底下的虛無在此刻，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裂開了一樣，里面似乎有著什么東西沖了出來。
“能量之源。
你也看到了，在這之前，理想國以尼古拉斯為支撐，可卻因為一些不可避免的原因它的進化停滯不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能源的不足。”
我想了想，隨后附道：“既然他要構建的理想國是以王者大陸上所有璀璨存在為原型，那么長安一定也在其中，而作為萬古第一城，作為整個世界的中心也無可厚非，以此為支撐帶動著整個世界的進化對嗎？”
只見狄仁杰點點頭，認可一般，又道：“可惜。”
“可惜……”
我念了句，緊接著道，
“可惜他失敗了，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可是。”
“變故終究還是出現了。”
我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卻見他目光深邃著望向下方的虛無。
我再次看去，那種碎裂的感覺更加強烈許多，而在我不斷的凝望中，漸漸的頭暈目眩起來，一股股不真實的感覺向著我的眼睛里涌來，漆黑不斷的放大。
而在我支撐不住的邊緣上，我看到，那破裂的漆黑中，露出了仿佛鞋尖般的一個角。
一艘模樣奇特的船跟在其后出現，它飄在虛無當中，向著遠處的虛無駛去，俄頃，撞入到虛無黑霧里不見了蹤影。
“嗚~”
那艘船上好似響著什么聲音一般，蒼涼而孤獨。
“船……”我魔怔著，天旋地轉，趕緊閉上了眼。
“你看到了。”
這次，是鐘馗幽幽的聲音傳來，不知何時，他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后，目光久遠的看著下方。
“這是……什么意思？”
“因為，我們看不到啊。”
他充滿悵然的聲音讓我心里發毛，什么叫作……你們看不到啊，明明就在下面，自己不仔細看還……
“殷九思，你果然是奇人異士。”李元芳嘆著氣的說道，幸災樂禍般。
抻著頭往下方瞅，捉摸著，始終難尋蹤跡般，最后搖頭化為了揶揄。
“詛咒方舟，殷九思，你完啦，你被它纏上了！”
我有些茫然無措，尼古拉斯中只有我能看到夫卿，現在又只有我能看到那艘船，這到底是我真擁有什么特殊能力，還是怎地？
我無助的看向狄仁杰，但見他輕輕點頭，徹底讓我驚呆了下巴。
“長安下存在著許多東西，而與詛咒密切相關的，就是那艘傳聞中載著最后文明的方舟，沒有人知曉它會出現在哪里，它又去往何處。”
“但它，始終在這。”鐘馗補充道，似乎對于那艘他看不到的船，有著什么不一般的感情一樣。
“你能看到它……”鐘馗寬厚的大手拍在我的背上，讓我身子向前一傾，就要一頭扎入到那漆黑虛無中般，我趕緊向后退了兩步，“果然是我這么多年來見到最具飄逸靈根的人，沒有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