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信說李承志盡起四千白甲戰卒,與敵于涇陽城北決一死戰大勝之,殲敵精銳甲卒、甲騎六千余,生擒賊首然,白甲無一折損此軍之雄,聞之未聞奚公應重用之
張敬之卻說祖居李氏子弟率其家兵,于涇陽城北收伏流民數千
流民
爺爺流你個娘
自己又說李承志率雄兵近萬進擊安武雪夜突出奇兵,又幸得天雷助之,大破安武斬敵、俘敵六千余,白甲戰兵又無一折損
張敬之又說今召隴東各鄉紳、豪強義助之家兵數千,由祖居李氏子弟統帥,進攻安武
好家伙,張敬之的公文里,從頭到尾連李承志的名字都省了,只是稱之為“祖居李氏子弟”
白甲兵更是提都沒提過,不是成了李氏私兵,就是成了“隴東各鄉紳豪強”義助之私兵
你還不能說張敬之說的是假話
兩相一對比,如果換成自己是奚康生,應該信誰
先不論親疏,只從自己信中的那句“幸得天雷助之”,還有那兩句“白甲無一折損”,奚康生估計都得把自個罵個半死。
只當自己在吹牛逼,把他當傻子一樣的糊弄,更可能懷疑李承志是不是楊家的子侄
所以搞了半天,根本不是奚康生不用李承志,而是他壓根就不了解隴東、乃至近期發生在涇州的戰況
楊舒瞳孔猛縮,話語中盡是寒氣“奉直,你身為司馬難道不知,隱瞞軍情、知情不報是殺頭的大罪”
張敬之哭笑不得“延容公,某便是渾身上下長滿膽,也不敢如此誤導奚公這是公文,是公文是某去私信肯求奚公,此次才置承志不用”
意思是實情如何,他哪能不向奚康生如實秉報
楊舒目光如刀“為何不用”
張敬之直言不諱的說道“鋒芒盡露,非君子所為”
其中的關系極其復雜,不管從哪方面考慮,此時的李承志韜光養晦,絕對比他一鼓做氣,滅了劉慧汪的好處要多的多。
就是預料到了這一點,聽聞不用他主動出擊,李承志才那么高興。
楊舒被驚的直吸涼氣簡直扯蛋,你又不是李承志他爹
況且還有個郭存信,他這個舅父是干什么吃的,輪的著你張奉直操這個心
看楊舒的目光戳戳的往他臉上刺,張敬之有些無奈。
今日不說實話,怕是不行了
他稍一沉吟,又做了個揖“父親做主,已將京墨許給了承志但因還未與懷德相商,怕生波折,因此未來得及知會延容公”
楊舒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上“京墨,你大兄之嫡長女那李始賢怎會答應”
李承志是嫡子,祖居李氏再不堪也是世家,怎會娶一個失怙喪父之女為妻。
像是有些難以啟齒,又像是有些羞臊,張敬之低了低頭“是妾”
楊舒一愣“你也真舍得”
嗯不對,這哪是舍不舍得的問題
張京墨不做妾,怕是一輩子別想嫁出去。
既然如此,為何不選個出挑的
楊舒牙疼般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張奉直,好你個奸賊”
還有半句他沒好意思說出來老夫為何沒想到
家中適婚的庶女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