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短短兩三里,予馬而言再慢也就半字一字五分鐘便到,是以羅鑒都未探明戰況,突然就見自家的騎兵沖了過來
聽到炮聲如雷,羅鑒就直覺不妙,暗忖果然沒猜錯,西海陣前的那些管柱果然可射飛雷。
但想到李承志平定沃野之時,那火筒也就才將煙火噴出丈,眼前這些但是要遠些,再多十倍,也就是十丈怕是撐到頭了。
雙方還離著數十丈,這般遠莫說造成死傷,便是馬都不會驚一下。
又因煙塵彌漫,炮聲更是大作,人嚎馬嘶之聲蓋的一點不剩,是以羅鑒也不知陣中戰況。
但觀望陣,他突覺不對。
騎陣矢鋒足有一營,已由西向東沖入陣間許久,便是再慢也該沖出煙塵,沖至陣尾。但眼中所見,卻只有稀稀落落的百余騎
那剩下的那八百余騎呢
心中還只轉著念頭,猛然就見甲騎自煙塵中沖出,但不是向東,而是向北
再一細看,其后如山崩海嘯,凡遣出之甲騎就如瘋魔,不管不顧的就往步陣沖來。
為何會如此
羅鑒久經陣戰,自然知道此種情形只會發生在一方大敗,且死傷過重,致兵卒士氣皆喪,只知逃回本陣才能活命之時。
但詭異的是,五千甲騎的折損還不足兩成,且時間也就剛剛過去了一刻
便是敵不過,便是有些許死傷,也不致于突然間就會潰陣,更是如神迷鬼惑,狼催虎攆一般,來沖自家軍陣
羅鑒悚然一驚,瞳孔幾乎縮成了針眼大小,吼聲又尖又厲,仿佛豬嚎“下令,揮旗,退往兩翼弓營,開弓,給我射回去”
但哪里還能來得及
莫說羅鑒,就連李亮也未料到鎮軍騎陣竟敗的如此之快,且是一潰如水
看敵騎潰不成軍,只知沖回本陣,他猛的一喜真是天賜良機
若是還不知如何做,李亮何德何能被李承志視為第一心腹
他急聲厲喝“信義,快,令炮營停止射擊,令騎兵盡皆出營,往北掩殺”
張信義更是興奮的渾身直顫,一把就從令兵的中搶過了令旗,朝炮陣連揮數下。
旅帥接令,連聲呼喝,四個大漢手疾眼快,換旗的換旗,敲鉦的敲鉦。
也就息,炮聲便逐漸稀疏,直至靜默。
片刻后,兩翼甲騎蜂擁而出,列成橫陣,如一堵墻一般朝鎮軍壓去。
而至此時,鎮騎后軍還足有三成綴于陣間以西。見西海甲騎殺來,更是六神無主,只知道抽馬,卻不知道換個方向逃。
好不容易被已方弓卒射的清醒了些的前軍又亂了起來,剛剛分為兩道,有如八字一樣繞過步陣的騎兵再次混做一團,只能蒙頭蒙腦的往前沖。
羅鑒的臉色煞白如雪。
他想不通,為何會敗的這般快
前前后后,也就將將一刻
戰馬一聲鳴嘶,猛的往前一竄。羅鑒下意識的一靳韁,卻抓了個空。
羅平拽著羅鑒的戰馬,用力的抽著馬股“都督,已然回天無力,快隨末將退往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