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塵親完,立刻就清醒了。
腸子悔青,只在一瞬間。
簡塵體會到了那種,明知道自己剛剛干了什么,卻無法相信是本人做出來的事。
竟然他竟然親了伊萊。
在兩個人都清醒的情況下,伊萊也沒提出婚內義務,也不是在婚禮現場。
可能與清晨伊萊和他的那次對話有關。
那時伊萊問他,對喜歡的人是不是都會親臉,簡塵的回答,是只對墩墩這樣。
興許是感受到了男人的失落和不悅。
不過,那也不能成為自己剛才親伊萊的理由。
簡塵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只有一個解釋,他剛才的舉動,大概是怕男人有危險,但看到伊萊平安無事后,他很可能被激發出了一種劫后余生的抱團取暖。
就像災難片電影里的主角,成功逃生后,男主角忍不住親吻一下女主的額頭,兩人一起望著海島壯麗地沉沒。
而且,他和伊萊是合法夫夫,適當的親吻并不越界。
沒錯。
簡塵就這么自己把自己開導好了。
一抬頭,打算看看伊萊。
簡塵卻愣住了。
眼睛微微睜大。
他看見,男人淡漠鋒利的瞳孔里,隱藏著震驚的余色。
隨后,視線從伊萊淡漠的、抿成直線的薄唇,再往上,那張常年面無表情、冷峻到讓人生畏的俊臉,竟然慢慢地生出血色。
伊萊竟然臉紅了。
因為被自己親了。
緩慢地消化著這個現實,簡塵詫異了幾秒,臉也跟著紅透了。
其實并不明顯,伊萊的皮膚比較冷色剛毅,很難有常人的變化,簡塵恰巧離得近,才發現男人和平時的區別。
但簡塵自己的情況則糟糕了很多。
他的體質就很上頭,緊張或是撒謊時,一旦紅意上了臉,就會立馬蔓延到后頸和耳朵尖。
一眼就能看出來,太丟人了。
而眼前這個氛圍,簡塵更不知道如何應對。
伊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簡塵有些尷尬,萌生出了跑路的沖動,他語無倫次地指了指樓梯口“我、去換下衣服,在車里等我吧,很快的。”
除了臉紅,男人的反應整體還是十分淡定,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不動聲色。
相反,倒是自己這個主動親人的,比人家被親者還要窘迫。
伊萊抿住唇,沒說話。
簡塵就當他默認了。
剛轉身要走,簡塵的一只手腕被握住了。
握住他的那只手,手心寬大溫熱,指節修長,某種意義上講,甚至稱得上滾燙。
簡塵覺得,被握住的那一截皮膚,仿佛要燒起來了。
“簡塵。”
伊萊開口,音色有些暗啞,聽的簡塵耳廓發麻。
心跳一下一下,敲擊著胸膛,簡塵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所長,這邊請”
“注意腳下,停車場比較冷,請您把這個穿上”
“主任客氣了,電擊槍和麻醉儀器都齊全了吧”
“帶了”
“不錯,都是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