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一個激靈,嵌入手腕皮肉的牙齒瞬間脫離出來。
終于清醒過來的夏油杰目瞪口呆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手腕和血淋淋的床鋪,雖然他手邊有鏡子,他嘴滿是鐵銹味,脖子濕漉漉的覺那么鮮,簡直就像是剛從兇案現場逃出來的。
“瘋了瘋了。”手腕內側的咬傷在夏油杰回過神后就著最快的速度愈合,夏油杰忙不迭扯下床單,果然看到已經滲進了床墊的血跡。也就是床墊夠厚,這才有滲到床板。
“事。”夏油杰飛快扒下身上的衣服,高專學生的衣服沾血多正常的一件事,就去年那一年,不管是做任務還是跟悟切磋,滿頭滿臉的血才是正常操作。
將臟掉的床單和臟衣服塞進衣簍,被子因為是疊好的所躲過一劫,夏油杰仔細刷牙洗臉又換了一身衣服,自覺已經將剛才無人得見的黑歷史掃入了垃圾桶。
瞄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夏油杰整理好衣服,打開了房門。
他打開門的那一刻,左右隔壁的房門同時打開,探出兩顆白毛腦袋來。
夏油杰一臉習為常,“走吧,吃飯去。”
“遲了五分鐘誒,杰。”五條悟湊過來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是什么打亂了引為豪的生物鐘”
菅原悟微微傾身,鼻尖在夏油杰頸窩處晃了一圈,一貫無需遮掩的蒼藍眼眸炯炯有神盯著夏油杰紅潤的嘴唇“新鮮的水汽和薄荷香,杰洗了臉還刷了牙精致,不愧是杰”
“哈。”五條悟立刻拆臺,“這么顯的事情還用說”
“這么顯的事情還故意問了一遍呢。”菅原悟反唇譏,毫不讓。
夏油杰“走了,食堂定量售賣的羊羹賣了。”
打從菅原悟留在高專當助教起,五條家通過高專管理層往食堂安排進了三位非術師大廚,不提那位深得夏油杰之的蕎麥面大師,哦,他做壽司也是一絕另外兩位大廚,一位擅長各種和果子,一位擅長各種式甜品,堪稱甜食愛好者的福音。
他們成功應聘高專食堂的事跡氣得五條悟嗷嗷直叫,五條家當初是怎么搪塞他的,結果到了菅原悟這,他們居然安排三位風格迥異都無比出色的非術師大廚進入號稱從不會有非術師踏足的高專結界工作,這也太雙標了
至于五條家派人解釋的“是天元大人給予悟大人的特許,五條家只是按照悟大人的意思找到了合適的非術師大廚,別的就有做什么了”,還有“悟大人是五條家的先祖,悟大人要尊敬悟大人”諸如此類的話,五條悟表示那統統都是放屁。
反正,五條悟轉頭就噙著兩泡不知是不是用眼藥水假裝的眼淚,抱住夏油杰不撒手,情意切控訴了五條家的無情無義,菅原悟的狡猾無恥,點自己此刻的孤立無援
要不是夏油杰實在了解五條悟,說不定他就信了。
不管怎么說,大廚的入駐堪稱咒術高專最大的福利。
在食堂吃過五星級的大餐后,夏油杰領著兩個宛若門神的白六眼在操場散步消食。這個散步時間一般持續半個時,半個時后,不是道場來一局就是回屋紅白機來一局。
半個時后,菅原悟和五條悟視一眼,剛想打一架,一旁的夏油杰開口道“我來。”
菅原悟和五條悟眼睜睜看著夏油杰甩掉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走進布置著層層符文結界的道場,沖場外勾了勾手指,挑眉道“來一個。”
菅原悟和五條悟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斷然道“我來”
“別學我”x2
“快點。”夏油杰難得有些不耐煩催促道,“不然,我就找夜蛾了。”
時常被夜蛾正道的鐵拳制裁,那位大佬雖然是一個時常被誤會為毛氈愛好者的傀儡師,他在體術上的實力得挑剔。
能單純體術打擊當初五條悟和夏油杰的咒術師,鳳毛麟角,夜蛾正道點本事,怎么可能壓得下兩個最強問題少年。
菅原悟和五條悟怒視彼此半分鐘,達成了共識。
“剪刀石頭布”
一局定生死,五條悟露出勝利的笑容。他扶著墨鏡,沖菅原悟輕蔑哼了一聲。一轉頭,笑得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