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回答什么,蕭瑾索性就不答了。
她靜靜地望著蕭霜,只是沉默。
既然說什么話都會出錯,那么最好的回答就是不說話。只有這樣,才不會出任何差錯。
蕭霜似乎很習慣蕭瑾的沉默,片刻后,笑了一聲。
她未曾責怪蕭瑾,反倒行至蕭瑾身后,握住了輪椅的把手,道“外面冷,進去說話。”
王府侍女瞧見蕭霜握住了輪椅把手,連忙后退一步,替對方讓出位置。
而后跪在臺上,目送著二人入殿。
問月臺到大殿的距離本來算不上長。
只是遍地跪倒的宮人,讓這段路途顯得極為漫長罷了。
更何況現在是坐擁七城的蕭霜在給她推輪椅,蕭瑾享受著這份殊榮,同時內心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這可是昭陽長公主啊。
全書最粗的大腿,居然在給她推輪椅。
不得不說,蕭瑾有點懵了,也有些飄了。
尤其是在她聞到問月臺上的“春山空”之后,心情尤為復雜。
一邊要背刺她,一邊又要給她顆棗子吃,她搞不明白蕭霜在干什么。
跪倒在地的宮人們也沒有料到,按照祖制來說,燕王廢了雙腿,便再無登上那把椅子的可能。
但昭陽殿下依然十分寵愛蕭瑾,甚至還親自為蕭瑾推輪椅。
燕王此人真是何德何能
蕭瑾知道宮人們在想什么。
她也在想,原主究竟何德何能,竟能憑一己之力把大腿抱得這么緊。
若不是盒飯領得太早,恐怕就沒男主什么事了。
也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揣度著蕭霜的用意時,蕭霜本人卻對旁側的眼光視若無睹。
她將蕭瑾推入殿內之后,甚至還輕飄飄地吩咐宮女將銀骨炭備好。
西山窯的銀骨炭是上好的木炭。
此炭暖而耐燒、難燃不易熄,只待在銅絲罩里燒上片刻,滿室便會溫暖如春。
在大齊,銀骨炭起初僅供皇帝與后妃使用。
只不過昭陽、昭華兩位長公主地位非凡,當她們離開封地前往京城過節時,內務府便會將最好的木炭奉上。
蕭瑾在木炭方面看出了內務府對蕭霜的態度。
而整個京城,此時也在暗中觀察著問月殿的動向,試圖摸清楚蕭霜對蕭瑾的態度。
不過事實證明,蕭霜的態度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地很難讓人摸清。
眼下蕭霜遣人取了蕭瑾身上的大氅,捧了杯茶,和蕭瑾聊了兩句。
由于是在嘮家常,故而她語氣慵懶、態度隨意,像極了家中長輩與晚輩閑聊。
雖然僅是只言片語,但蕭瑾也能感受到,對方應該對她沒什么惡意。
問就是直覺罷了。
一個人想殺另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同樣,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沒有惡意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
蕭瑾不是原主,她只是看過原著。
雖然不知道蕭霜對原主的真實態度究竟是怎樣的,但通過短暫的相處,她隱隱也能夠感覺到,對方可能真是把原主當成小輩在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