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祈本里鄉不允許任何人對乙骨憂太的否定,哪怕是乙骨憂太自己也不例外,“只是因為我也很想你。”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再次見到他的小狗。
而且,“月亮他從來都不想待在天上。”
在祈本里鄉平靜地告知乙骨憂太最真實的理由后,少年原本略微佝僂的背彎的更兇了。
就仿佛有著什么重物壓在少年的脊背上,幾乎要將他的脊背給壓斷了,良久之后乙骨憂太才聲音沙啞地說道,“會很痛苦的。”
“我知道。”
“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那種痛苦。”
“沒關系。”
“就一定要走嗎”小聲的哀切,無論何時何地,乙骨憂太都不會拒絕祈本里鄉的任何要求。
哪怕他心如刀割。
祈本里鄉真實平靜地再次告訴少年,“不然我的小狗會哭的。”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少年,于是乙骨憂太變得瘋狂,“那個無能又懦弱的家伙只會給你帶來痛苦的啊。”
哪怕少年口中無能懦弱的家伙就是他自己。
乙骨憂太否定了自我存在的價值。
“可是我只有那一只小狗。”祈本里鄉說道,“而我的小狗也只有我一個主人。”
所以他要去將那只傻乎乎的小狗給找回來。
這不是每個合格的主人在小狗走失后應該做的事情嗎
在給小狗套上了名叫誓約之戒的狗牌后,祈本里鄉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會成為一名合格的主人科學飼養小狗。
既然這樣,那又怎么可以隨意棄養小狗呢。
祈本里鄉在五歲之前,一直活在虛假又夢幻的謊言中,所以區分真實和謊言,近乎成了他的本能。
哪怕這個本能告訴里鄉,眼前的少年也并非虛幻。
但祈本里鄉知道,這并不是他的小狗。
至少不是那個傻傻的,到現在都還以為他喜歡糖果,每天風雨無阻地都要蠢兮兮地履行所謂約定的那條小狗。
祈本里鄉從始至終想要的也只有那一條小狗啊。
只是因為少年是臉色太過難看,而再是鐵石心腸的人在看到落水的小狗時都會難掩惻隱之心。
更何況那個人是祈本里鄉。
明明已經是個大孩子了,竟然還要向個小學生尋求安撫。
一如既往的沒用啊,祈本里鄉心中惡毒地想到,但是沒辦法,誰讓祈本里鄉認識的乙骨憂太就是這樣沒用的家伙啊。
祈本里鄉將自己兜里最后一顆水果硬糖遞給了還在哭泣的少年。
所以你看。
我都將我口袋里最后的糖果送給你了,就不要在傷心了好嗎
乙骨憂太接過了水果硬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果然一直都是那么的無用,竟然還要讓里鄉來照顧他的心情。
在極度的自我厭棄下,少年終于平復了心緒,接過了糖果,良久之后才開口道歉,“抱歉。”
祈本里鄉舒了口氣,幸好不論是那只小狗,哄起來都不算太難。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是哪個憂太,祈本里鄉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憂太,從來不會害他。
這就足夠了,所以里鄉才不會生氣。
“但是我做了會讓你不高興的事。”
乙骨憂太一直都在做著錯誤的選擇。
一廂情愿的將自己理解的所謂幸福強加于祈本里鄉身上。
哪怕這種幸福里鄉并不需要。
他渴望拯救里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