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千穆停頓片刻,才在猩紅雙眸的注視下,緩緩開口“源先生。”
男人輕嘆。
源千穆當做沒聽見。
“好吧,也算是圓滿了一個小心愿。”男人很快展顏,“話說回來,誤會這種東西,比起沒有感情的文字交換,還是當面解開效果更好,我才想要再見你一面。”
“千穆,你不了解我,難免會對我的行事風格產生誤解,我不會責怪你。”
紅茶漸冷,他如溫和長輩般耐心道來“我說了縱容你,你就可以在我的允許范圍內做任何事,我說給你適當的自由,你就可以離開我的庇護領域,想去危險的地方,感受陽光的溫暖也沒關系。我說到也做到了,對不對”
源千穆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
只看表面,的確。男人說到做到。
可是,有一個打在靈魂烙印里的前提。
聽他的話,不要反抗,不要違拗,要像沒有思想的玩偶一般順從。
而他已經違逆了,不僅如此,他還將他對他的厭煩和不屑毫不掩飾地表露了出來,傲慢地等待著男人動手磨平自己的刺。
“之前想這么想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男人說完,坦蕩迎上紅發青年愈發警惕的眼神。
他笑道“我只有一個要求,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給你最大限度的縱容和自由。”
源千穆半分沒信,但還是冷漠道“什么要求。”
“不要怕我。”
“”
“是的,就是這個要求。”男人凝視他略怔的面龐,出口的話語又變作了淡淡的嗟嘆,“以我對你的感情,即使你小小地叛逆了一下,又如何呢我很不想讓我們的關系變得更加生疏,所以,我愿意再退讓一點,你應該能感受到我的誠意了吧。”
“比方說把安室透也送回公安,做他的降谷警部補,比起陷在淤泥里面,還是在陽光下更安全,怎么樣”
源千穆淺吸了一口氣。
他從曬夠太陽的空氣中觸碰到了徹骨的寒意,這股涼從肺腑蔓延至全身,幾乎轉瞬便凍僵了手腳,好在他失去溫度也能站立。
“不怎么樣。”他冷冷道。
“是覺得他留不留下都無所謂,還是對我的畏懼,又讓你習慣性地偽裝起來了呢”
“”
“看來是后一種。沒關系,慢慢習慣吧,不久后的某一天,你自然會相信我。”
男人說完了,也說話算話地起身了,不繼續坐在這里耽誤紅發青年的午餐。
他慢條斯理整理好黑西裝上微壓出來的褶皺,漫步至源千穆和貝爾摩德身邊時,又稍微停了停。
“再忙實驗,也要注意身體。”說著,他抬手,用白皙修長的手指替青年梳理微亂的紅發,“莎朗溫亞德主演的電影快要下映了,和朋友們最后聚一場,再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