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修好了硬盤,克拉克到家的時候,他正在刪除爆炸發生的一瞬間他和克拉克被拍下的畫面。
而后他感覺到有一只溫暖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便頭也不回地問“外面的情況怎么樣”
克拉克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說“爆炸點一共有八個,包括發布會現場的話有九個。有四百多人死于爆炸,初步感染的人數也到了一萬。”
布魯斯滑動鼠標的手一頓。
克拉克問“我們被拍到了嗎”
“嗯。”布魯斯點了點頭,“我不能確定是巧合還是盧瑟有意為之,有一個監控正對著我們,我的個人看法是,它不是巧合。所以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它不止被儲存到這個硬盤里,還同時傳輸給了盧瑟。如果被他看到,你是超人的事大概瞞不住了。”
“你是蝙蝠俠的事也一樣。”
布魯斯沒有接話,他替換掉了最后一段可疑的畫面,轉過身卻看到克拉克手里拿著一只臟兮兮的玩具小熊。
那是最近在電視廣告里經常出現的新款玩具,只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上一些,有強大的語音功能,雖然價格不便宜但很受孩子歡迎。
注意到布魯斯的目光,克拉克把小熊遞了過去,解釋道“這是一個單親爸爸臨死前給我的,讓我交給他女兒。他下班后排隊去買了這個玩具熊,準備給他女兒當生日禮物,然后就他被埋在一個廣告牌的下面,脊柱完全斷了,還有一根鋼筋扎穿了腹腔,肝臟、脾臟、胃部全部破裂。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完全是靠著意念在支撐。”
布魯斯接過小熊,沉默了一會兒,問“他女兒在哪兒,你知道嗎”
“嗯,他都告訴我了。”克拉克垂眸,掩去眼底的沉重,“他妻子死于癌癥,只有他女兒一個人在家里,我剛才去看過,她還在窗臺邊坐著,等她爸爸下班回家我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么。”
玩具熊上面粘了很多土,還有已經變黑的血跡,布魯斯嘆口氣,說“明天我去買個新的,和你一起給她送過去。”
克拉克點頭道“好。”
布魯斯把小熊放在了一旁,然后打開了另外一組畫面,問“克拉克,還記得戴里克嗎”
克拉克當然不會忘記這個令他印象深刻的通緝犯。
“剛才我忽然想到,盧瑟放第一個臟彈的時候,用是一群重刑犯。”布魯斯接著說,“所以我把通緝令上所有的面孔開啟了人臉匹配,不過數據量有些大,系統跑不了那么快希望明年我建立科技公司后,能把這些硬件全部升級一遍。”
克拉克問“有他們的詳細資料嗎審訊錄音、錄像一類的,或許我可以靠聲音找到他們,這樣會快很多。”
“安德烈正在收集,打包完了會發給我,我處理完的監控視頻也會同時發給他們。”
克拉克有點詫異“這次你打算跟fbi合作”
“私底下的。”布魯斯說,“安德烈是個不錯的探員,我覺得可以信任。而且時間太緊了,這些資料我去找的話,會錯過最佳時機。盧瑟的動作已經比我們快上太多,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事實上克拉克對安德烈的印象也不錯,不僅熱心還很負責,贊同地點了點頭。
“盧瑟自以為用這群重刑犯神不知鬼不覺,但這也是他最大的破綻。”布魯斯的聲音冷靜到甚至有些漠然。
但克拉克知道,布魯斯只是太過憤怒,以至于看上去冷漠到近乎殘忍。他已經在竭力控制著自己作為這場災難的親歷者,親眼見證了現場的慘烈,他與自己一樣感同身受。
布魯斯抬眼看向克拉克,說“我順便讓安德烈去查了,戴里克他們究竟是怎么從監獄里出來的,到底是越獄還是被人接走,總該有個方式,而這里就是突破口。”
“安德烈沒懷疑嗎”
“我告訴他了,大都會第一枚爆炸的臟彈,是戴里克投放的,我親自獲得的情報。”布魯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么多重刑犯出獄不是什么秘密。你覺得他是相信總統,還是相信我他是忠于美國,不是忠于盧瑟。”
布魯斯成竹在胸的語氣無疑給了克拉克極大的信心,他終于如釋負重地笑了笑,說“看來盧瑟比起你來說還是差遠了。我覺得就算你不把他扳倒,明年你去參加競選的話,他也沒辦法繼續連任。對吧,肯特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