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看上去越來越虛弱,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開始透出死寂的青灰。
克拉克看到了,他的免疫系統正在攻擊那些新的dna所產生的細胞,這也是他體溫迅速升高的原因。
布魯斯對自己的狀態一清二楚,他頹然道“帶我去孤獨堡壘吧,克拉克,希望你再次喚醒我的時候,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我答應你,布魯斯。”克拉克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中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他們戲劇般的初遇、一同生活的點點滴滴,那些洶涌而又熱烈的情感,與此刻傷感的別離統統糅合在了一起。
布魯斯似乎有所觸動,他猶豫了一下,說出口的卻是“別主動出現在盧瑟面前,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牽制住你,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受到任何傷害。”
克拉克鄭重道“好。”
孤獨堡壘里的水晶也沒有記載過類似的基因武器,克拉克記得很清楚。
而且也沒有可以治療的設備,那些儀器無法精準地修復受損的dna,把它們轉化為原來的樣子。
也同樣沒有在確保不傷害布魯斯身體的情況下,將那些輻射粒子抽離他身體的辦法,他不是黃太陽光下的氪星人,他只是個再普通不過而又脆弱的地球人。
這也是克拉克會如此焦急的原因。
進入休眠艙也并非長久之計,那些輻射粒子并不會因為低溫停止進攻,哪怕是在絕對零度的環境下,它們仍然會緩慢地運動。
換句話說,他只是拖延了時間。
克拉克基本上每天都會去孤獨堡壘陪布魯斯一段時間,觀察他身體每天發生的變化,除此之外,他同樣監聽了盧瑟。
事實上,從出事那晚開始,他一直不眠不休地在調查事情的真相。可盧瑟像是預料到了一樣,始終沒有跟任何可疑人員接觸。
而時間長了,露易絲等人也發現了克拉克的魂不守舍。
“怎么了,克拉克,你最近怎么那么恍惚”露易絲問,“好像你和布魯斯最近都沒有打過電話了,是吵架了嗎”
克拉克知道她這是在關心自己,但他此刻卻疲于應付,只搖了搖頭,若無其事地說,“沒有,露易絲,我們很好。”
露易絲見他不愿意多談,也沒有再追問的意思,只說“好吧,有時候敞開心扉多溝通,可以解決幾乎所有的煩惱。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
他也多想再跟布魯斯說說話。克拉克心道,他沖露易絲勉強笑了笑,說“謝謝你,露易絲。”
盡管那天晚上他和布魯斯采取行動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仍然有小部分輻射影響到了大都會的市民。
或許是因為他們接觸的輻射量遠比布魯斯承受的要小,距爆炸發生后一周,他們才陸續去醫院就醫。
但這種輻射造成的傷害與普通的截然不同,沒有人往那方便想,也沒有醫生給他們測體內的輻射含量,只以為是免疫系統發生了紊亂,開始吞噬、攻擊自身的細胞。
直到這些病人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們體內長出了一些畸形的新生器官,最明顯的是,dna帶來的變異似乎在改變著他們的生殖系統。
與此同時,跟他們有過接觸的人,有一部分也開始出現他們最初的癥狀,才終于有人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