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顧雷跨步而立,指著胸前倒三叉戟一樣的勛章笑道
“諸位,我們大家真得很幸運,居然可以活著拿到無悔者勛章啊”
說起來,這真是一個不怎么好笑的笑話。
無悔者勛章本是發給那些負責殿后阻敵的軍人的,還必須是那種戰況非常惡劣、追兵非常兇猛的戰斗。
因此,能活著獲得無悔者勛章的人,真是鳳毛麟角。
但他們如此多人都活著獲得無悔者勛章,又明顯不是什么幸運的事。
難道不是國會也以為他們難以活著走下戰場,才對將年紀輕輕的他們投入戰場心懷愧疚,才提前頒發下一枚枚閃耀的、沉重的勛章
而眾人即使大多對此心知肚明,卻亦大多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且感染到余下的每一個人。
卡繆拉的部隊作戰最勇猛,不最勇猛就不是卡繆拉軍人,這幾乎已成為世界上每一個人、特別是卡繆拉人的常識。
大概就是在這樣一種心態的驅使下,連巴頓那樣有著悠久美好生命的化焰境,才會那樣既痛苦掙扎、又那樣坦然慶幸地接受自己的宿命吧
顧雷當即笑容一斂,冷著臉、咬著牙,舉著拳頭大聲說道
“諸位,國會在這時既給我們勛章、又給我們軍銜,可是在要我們的命啊但是,我相信大家和我一樣,都已不再吝惜身上這條爛命。因為,有比守衛我們自己的生命更神圣的事,正在等著我們去做,那就是替我們受苦受累的那么多同胞們,討回血債”
“喝”
眾人亦齊聲大喝,聲若雷霆、八方震動。
顧雷不再多說,負手命令道
“好,出發”
“是”
最后,六艘飛船相繼浮起、飛離,只留下顧雷和伊曼留在原地。
伊曼是被日耳曼侯爵剝奪了總指揮的身份,可作為現場軍銜最高者,留下來坐鎮大本營好像也沒什么。
何況那還是現任總指揮顧雷的命令。
而顧雷作為現任總指揮,就更不用說。
不過,和顧雷關系突飛猛進、已親密到在禁忌邊緣不斷試探的伊曼,又怎能不知顧雷異常。
大家都以為顧雷把伊曼留在總部是保護伊曼,都自顧自地理解了顧雷的家臣立場。
只伊曼自己清楚,顧雷留自己下來,根本就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掩蓋顧雷在哪都能縱觀全局、自在遙控各區域軍隊之玄奇現實的幌子。
伊曼最知道
自己發出的很多協調指令,都是顧雷通過一種類似心靈感應的玄奧方式傳來的
故她亦知道
顧雷應該在被編號為不死鳥一號的前不死鳥號上,才能一邊操縱全局、一邊在適當時候化為尖刀,以強力鎮壓各種變數,是最佳選擇
伊曼不是真的花瓶,想了想就問道
“你要去哪里是去改造人大賽的決賽場嘛”
顧雷微笑點頭,伊曼又想了想,疑惑地問道
“希瓦一個人不夠嗎”
顧雷微笑著搖搖頭,解釋道
“不夠希瓦只能作為一種震懾,逼得敵人的化焰境不敢隨便出手。否則真讓兩個化焰境拼命全力出手,除非希瓦和敵人同歸于盡,還必須得盡快同歸于盡,否則依舊必會對老城區的防護、陷阱等工事造成大范圍的巨大破壞,進而影響我們未來真正抵抗混沌狂潮的大計。”
伊曼不太確定地問道
“那你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顧雷笑容一冷,略微猙獰地回道
“我將親自參加改造人大賽的決賽,從內部徹底瓦解這場可笑、可恥的危險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