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巴士可能會不分老幼地殺害所有乘客,這點大家都知道。
可即使這樣,地獄巴士還是有很多人乘坐,除了地獄巴士足夠便宜外,最重要的就是地獄巴士并不會對每一車都進行血洗式的掠奪。
狂車黨們還是知道做生意要細水長流的。
而明知或有大概率的生命危險,卻依舊有很多人冒險乘坐,只為混一口飯吃,正是底區之悲哀的集中體現。
不過,現在不太一樣,他們已全都徹底變得一貧如洗,根本沒剩什么東西可供他們掠奪。
他們乘坐的這趟地獄巴士不是通往任何離島,而是通往底區邊緣,要乘坐本用來裝貨的貨運飛船離開贊巴魯克。
且他們所有人的船票,正都是從地獄巴士承包商們手中買來,幾乎掏光他們每個人的全部家當。
想到那些地獄巴士承包商知道他們已一貧如洗的情況,乘客們就又都漸漸鎮定下來。
看著底區越來越近的邊緣,他們每個人原恐懼、痛苦和黯淡的眼睛,都控制不住地越來越亮,慢慢罕有地充滿了對未來期待。
底區的生活實在是太苦了
這里的各個離島皆工資低廉,生活成本又不低。
加上各種難以預測的危險,生活在底區的人們,不管身心,往往都沒日沒夜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只是,贊巴魯克畢竟是國際性的大都市,異常繁華,充滿了耀眼卻或是致命的吸引力,既讓很多人痛苦不堪、選擇離去,就比如小石頭和他的父親,又讓很多人如癡如狂,常年咬牙忍耐,只盼望有一天能得幸運之神眷顧,出人頭地、盡享繁華。
到今天,當整個贊巴魯克都面臨毀滅性的災難,之前選擇咬牙忍耐的很多人,其中一大部分才終于看到妄想的破滅,決定還是到周邊生活成本更低的中小移民衛星,去重新開始一段平凡或幸福的生活。
別看他們個個都在這里混得相當不如意,窮得響叮當,他們個個卻又都對未來充滿自信。
他們都還年輕,否則也不敢想去謀求拋棄一切、重新開始。
且他們不僅年富力強,還都擁有著小城市沒掌握或普及的先進技術,到哪都該有一席之地。
他們都相信,自己絕對能憑自己的年輕、踏實和智慧,在新的家園開闊一小片屬于各自的、沒有大富大貴、卻安逸的全新天地。
他們現大多只痛惜
為什么自己不能早日放下執著,那樣就不用像今天一樣花原可坐頭等艙的價格去擠貨艙。
他們有所不知的是
那花了他們每人數千買來的一張張貨運船船票,在頂區,早被叫賣到數萬不止,卻依舊遭到哄搶
直到巴士來到一片布滿斑駁血跡的荒原,他們才不得不漸漸從憧憬中被再次被現實踹醒,并很快就都渾身劇烈顫抖地被趕了下車。
一個乘客強忍恐懼,掙扎似地回身說道
“不,不,不要這樣,我們,我們什么都不會說的”
另一個乘客亦哭泣著苦苦哀求道
“我們,我們都已經沒錢給你們搶”
然只聽“砰”的一聲,他就被司機用手槍直接爆頭,滿臉鮮血、愕然地直直倒下。
兩個巴士承包商早按捺不住內心獸性,而乘客們亦按捺不住內心恐懼,完全控住不住地尖叫逃離。
接著,等乘客們跑遠了一些,兩個巴士承包商才獸性大發,打獵一樣地將乘客用手槍一一點殺。
如此,看到前面的乘客被相繼精準爆頭、只保留下完好身軀,剩下的乘客終于絕望不已、悲哀至極地明白
那些惡棍,在把他們的錢榨干之后,竟還要連他們最后的一點微薄卻寶貴的財產器官,一起掠奪走,干干凈凈地榨干他們包括生命在內的全部價值,供惡棍們揮金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