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知道你的一條指示會殺死多少人嘛你的人不留情,第一分團的人也肯定不留情,到時要死多少人啊十個哪夠殺紅了眼,三十個都不夠”
加涅洛夫連眼睛都紅了,暴怒道
“那又怎么樣關我什么事”
米勒大怒,揪著加涅洛夫的衣領就大吼道
“你別忘了,你是貴族啊你就沒有一點大局意識嘛一場演習搞成這樣,你是想讓總統派的人看我們笑話嗎你難道忘了自己剛才說的話了嗎這只是一場演習啊而且,大家怎么也都是同學”
加涅洛夫完全不管不顧,也揪住米勒衣領,表情扭曲地竭力吼道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的痛苦嘛你知道被女人欺騙的痛有多痛嘛”
眼見加涅洛夫和米勒幾乎都要打了起來,附近貴族學生忙都過來勸架。
伊曼內心大痛,再沒力氣搭理他們。
她已注意到一名第四分團的團員徒然瞪大眼睛,好像是提前發現了顧雷等人的身影,心不禁一下揪緊。
幸好,先一步在附近上頭埋伏好的小石頭一槍就打暈了那人。
不過,那也只能稍稍拖延一點時間,可能一分鐘都不到。
一個人那樣大大咧咧地趴在那,傻瓜都看得出有問題,顧雷奇襲失敗已成定局,而第一分團和第四的分團都將為她的無心之失留下大量無辜的鮮血。
她既自責至極,又害怕至極,更痛苦至極,眼眶再次變得通紅,完全想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最終,指甲被磨掉的痛苦沒讓她流淚,無故受辱的委屈也沒讓她流淚,而第一分團眾團員們將被自己害死的害怕和自責,卻讓她控制不住地留下了痛苦的淚水。
而旁邊的納斯塔西婭看著她潸然淚下的痛苦哀容,內心也同樣的著急、害怕和痛苦。
看到第四分團又一個發現異常的團員瞪大眼睛,吸氣欲喊,納斯塔西婭終于決定主動挑開遮掩,試圖通過那顧雷還不愿意讓她知曉的無形網絡向其傳遞警訊。
可她并不懂得該如何正確借心網傳遞信息,慌忙中只成功像顧雷傳遞去一張殘缺的圖像。
而在那張殘破的圖像上,只有一雙令人觀之心碎的流淚眼睛。
看著那通紅的眼眶和模糊了眼睛的痛苦淚水,顧雷差點直接失控暴走。
他自然知道那雙非常熟悉的、現在非常痛苦的眼睛,只能是伊曼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她為什么那么難過、自責和痛苦。
他只知道,則還沒過去三天,他竟又讓她受傷了。
且電光石火之間,他都沒空對其他團員說清楚任何東西,只痛苦不已地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殺”
而他的團員們亦什么都不清楚。
可是,他們又什么都不用清楚。
他們現在只需要清楚,他們的團長,顧雷,這一秒,是真火了
他們也都曾聽過顧雷對他們大聲喝罵,不管是對他們集體還是個人,有好幾次聲音都遠比這次嚴厲、更遠比這次大。
可他們清楚記得,顧雷沒一次像現在這樣,能讓他們從中感受到這樣一種情緒,一種純粹至極的、沒有任何善意的、狂暴的憤怒。
于是,他們自然馬上憤怒起來、狂暴起來,發出群狼怒吼般的狂嘯
“殺”
“敵襲”
敵人仰天狂叫。
而第一分團狂暴至極的整齊怒吼也如一股強勁的狂飆般,呼嘯奔第四分團城墻上的缺口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