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雷才離開公司,還沒走幾步,就又遇到了之前護送他過來那三個苦修士。
而那三個苦修士顯然都看見了他,已經朝他轉過頭,卻還沒等他揮手打個招呼,就都又齊齊轉回頭,全假裝沒看見他。
顧雷略微有點尷尬,同時內心疑惑,因為這次他自己真沒用另一個身份叫他們過來。
那他們到底想干什么呢
顧雷感到氣氛有點詭異,只能也當沒看見地徑直離去。
可他們三個偏偏又若無其事地跟上了他,不言不語、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后,讓顧雷內心愈發疑惑,還微微有點害怕。
他們一直跟著一頭霧水、心生怯意的顧雷走到教區出口,才默默地一起轉身回去。
看著他們再次給自己留下的三個孤高背影,顧雷方恍然大悟、又有點無語地想到
哦,是怕我回去時又被堵巷子里啊
顧雷苦笑著搖搖頭,不由想到
他們被我指引成這般熱誠模樣,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
顧雷內心既是開心又迷惘、負擔重重,只能回去全傾瀉給蕾娜。
深夜,顧雷半躺在床上,看了眼身邊已精疲力竭、只想早點休息的蕾娜,猶豫一下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要離開幾天”
蕾娜好像甚為不耐,不僅一下就轉身背對他,還捂住耳朵,只留下一句生氣的
“知道了,我要睡了”
于是,人精一樣的顧雷怎看不出,她這哪是乏了呀,分明就是又在躲著他。
顧雷不禁有些不愉
咱倆的關系都發展到這地步了,你還是不肯給我透點底我到現在還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這合適嘛
盡管從蕾娜愈發的遮掩閃爍的言語中愈發感到她身份驚人,但顧雷胸中依舊意難平。
想了想,顧雷就悄然召喚算力降臨,籠罩兩人。
而可憐的蕾娜除感覺五感突然就變得格外靈敏外,連睡衣都不知為何變得格外扎人,還對算力降臨的存在及其可怕的“副作用”一無所知。
直到被顧雷惡狼般再次壓住,才深感害怕,卻為時已晚,差點崩潰。
第二天,顧雷是被蕾娜用腳揣出房間的。
并且,顧雷踉蹌的身后門內還緊跟著傳出一聲沙啞至極的聲音
“滾”
那聲音十分虛弱,真讓人忍不住猜測
到底是怎樣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才能讓一個精通醫學、生活科學、活潑健康的青春少女在一夜間就病得如此嚴重
而顧雷毫不介意,還極其紳士先關好門,才去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
完后,顧雷隔著門對蕾娜柔聲說道
“你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就回來”
可回應他的,只有枕頭砸在門上的重響。
顧雷仍毫不介意,恬不知恥地笑了笑,便轉身離開。
而即使所有在底區該做的事情都已做完,他亦并未馬上離開底區,而是先來到中環第二人民廣場的一個路口前,順路去了一趟李師傅的面攤。
李師傅夫妻已把他們的小面攤轉移到這里。
現在過早飯的點了,但面攤內依舊擠滿了來吃面的人。等不及的人甚至干脆站著就“滋溜、滋溜”地大口吃了起來。
有聞風趕來老顧客還在埋怨李師傅夫妻,說想不明白為何要突然搬到這里。
李師傅夫妻倆則幸福地忙碌著,只道歉、不解釋,李師傅眼中的目光明亮而專注。
不幸的是,那明亮而專注的目光只在李師傅的右眼中出現。
他的左眼終究是沒能恢復如初,被變形的彈頭砸爛,能撿回一條小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且對李師傅來說更幸運的應該是,盡管蕾娜沒能修補好他的右眼,卻把他妻子凹凸不平的臉給修復如初了。
大概是由于自己也是女孩子,蕾娜的天翔除通用醫療救助功能外,還有其他醫療用機械戰獸罕有的祛疤、恢復容貌等功能。
看到李師傅的妻子能恢復一臉陽光,顧雷也覺得那真可稱之為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