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莫依謝大祭司,勞煩您看在數百萬信眾的安危上,再費費心,多給大家一點指點吧”
完后,拉奧便轉過身,含淚給莫依謝深深鞠了一躬,既是誠懇請求,又是在感激老者對教會、對教眾和對老城區的,一生的貢獻。
莫依謝沉思一會,沒轉頭,晦澀地說道
“要拯救病入膏肓、垂垂老矣的老城區,基莫不行,我也不行,一般意義上的英雄恐怕都不行”
拉奧擦拭一下眼角,仍有點不解地問道
“您的意思是”
莫依謝又沉思良久,才下定決心似地,用更堅定有力的聲音回道
“能讓人起死回生、返老還童的,能拯救教會和老城區的,唯有神明”
研究所內,戰斗已進入尾聲,所有自動機器人和負隅頑抗的半超人都被市民們完全粉碎。
盡管難免付出了近千人的巨大死亡,盡管市內已有孩子或妻子為死去的男人們哭泣,可包括那些逝者的遺孤或遺孀在內,大家都覺得這場戰斗真是迫不得已,并愈發對那仍躲在避難所里的罪魁禍首恨到咬牙切齒。
眾人皆表情仇恨地瞪著各屏幕上的那扇避難所大門,用沉默駭人的目光,無聲地等待著大門打開,等待著里面的那主事者為費多爾、為所有在戰斗中死去的人血債血償。
過三分鐘左右,在信息組眾人的竭力攻擊下,在多只機械戰獸的密切配合下,大門的電子防護終于被攻破,朝所有人徐徐敞開。
所有人都不由愈發瞪大眼睛、目光也愈發駭人。
但等那負責人完全露出戰栗不堪的模樣來,大家卻都不由感到難以置信。
出現在大家眼前的男人或許仍能稱之為少年,雖身材頗為高大健壯,卻依舊能從臉上看出明顯的青春氣息,一副才成年不久的樣子。
他身體緊緊地縮在墻角,不僅渾身正控制不住地不停抖動,雙眼也滿是恐懼哀求的淚水,手上只拿著一把同樣抖個不停的小型手炮。
兇手看起來和大家想象中的兇惡或奸滑都大相徑庭。老兵眉頭一皺,轉頭朝顧雷問道
“不會搞錯了吧真是他下令攻擊小費的他除了健壯不少,看起來也沒比小費大多少啊”
顧雷為以防萬一,又查了一下研究所里的通訊錄音,并放出來給都多少有些懷疑的大伙聽聽
“阿穆里少爺,您放心,我已命令加福留沙去處理這事了。所有膽敢冒犯您的人,都必不會有好下場”
“是嘛,那就謝謝你了,鄧肯你真是幫我大忙了。”
“誒,哪里哪里,不就是收拾幾只不長眼的猴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一樁”
“好,那就這樣吧記得替我向令尊布里尼先生問好我阿畢列保證,會永遠記住你們的恩情的。”
“謝謝少爺,也感謝你對我父的掛念”
聽出錄音里那諂媚的音色正符合那年輕人年紀,眾人紛紛感到怒不可遏。
一個原扶著老兵的男人,當即就喘著粗氣,三步并作兩步地沖到那叫鄧肯的年輕人面前,指著他鼻子就義憤填膺地喝罵道
“你心腸怎么這么歹毒你明明油光滿面,過得比小費和我們都好不知多少,卻怎么沒一點同情心,竟對一個吃不飽、穿不暖、還小你好幾歲的小孩下毒手你年紀輕輕的,怎么就這么喪心病狂說,為什么”
男人兩眼瞪得就跟銅鈴似地,罵得口沫橫飛。
他自己就是一個父親,也有一個孩子。
他正是那最先來支援顧雷他們的勇敢孩子的勇敢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