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那做不得假的刻骨仇恨,顧雷難免傾向于肯定的答案。
顧雷暗暗搖搖頭,甩開內心雜念,后就下意識地用精神力掃過一遍四周,卻只既失望又不失望地掃出“呼呼”的孤寂風聲。
他身后的廢墟依舊一片寂靜。
此夜,市內觥籌交錯,市外的各大研究所,也早早下班,正加急討論要不要在市民們大規模出動的情況下去支援達克研究所。
不過,眼見市民們一直沒有大規模出動的跡象,連三兩只小貓小狗都不見,他們便暫時不去管那些習慣沉默挨宰的市民,轉而討論起另一件事。
即到底要不要趁藍騎士主動挑釁的機會直接殺掉他那樣黑騎士也無話可說。
后在那些手下有半超人被顧雷殺過的研究所負責人推動下,該提議迅速被大多數與會者接納,獲得一致同意。
最后,本想看看市民們能不能給他一個驚喜的顧雷,只感受了更多的危險和驚嚇。
正有越來越隱秘、卻終究是越來越濃郁的殺氣,從周邊研究所飄來,源源匯集于此。
只要他一動手,回應他的,將是各研究所名正言順、勢若雷霆的毀滅性聯合打擊。
為眾人抱薪取暖者,難道真將被凍斃于風雪之中啦
不管顧雷心中還在如何猶豫不定,正尋思著要怎么繞過眼前男人,城內的情況倒其實沒那么遭,一切都像顧雷預料的那么發展。
一過7點,人們盡管依舊在大口喝酒、大口喝罵,可喝罵的東西,早慢慢不再集中到“騎士們”身上。
酒本就最壯人膽,又何況是如今已好久買不起酒、心中因無處發泄而早積壓了厚厚的郁悶、痛苦和仇恨的現在。
于是,才三兩杯烈酒穿喉下肚,男人們們已久久塵封的心門就被豁然打開,涌出傾訴不盡的痛苦。
他們轉而開始罵某個討厭的鄰居,或開始罵他們的上司,再或開始罵他們房東總之就是越罵越多、越罵越惱火,就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充滿了該被粉碎的重重桎梏和累累磨難一樣。
有人罵著罵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而他們低低的、壓抑的、控制不住的哭聲就往火里澆油一樣,讓大家內心一直被壓抑的酸楚愈發沸騰。
所有男人的情緒、思想都漸漸產生共鳴,一聲聲瘋狂的吼叫中都帶上了壓不住的火藥味。
連在家里的女人們也大都摟著迷惘不安的孩子,露出了更加迷惘不安的表情。
整個中環都慢慢變得戾氣沖天、遍布類似血和火的味道,卻已與挑起這一切的顧雷無關。
他那點臟話相比人們過去所承受的那么多、那么深的苦難而言,真太不值一提。
不過,成功引出眾人內心壓抑已久的深層怒火,乃至成功避免自己被這股爆炸性的力量炸得粉身碎骨,都不等同于能成功控制這股強大卻桀驁的力量。
一個人的極端情緒就不好控制了,又何況是數百人共同的、共鳴的、疊加的極端情緒。
那更是一把鋒利至極、難以駕馭的雙刃劍,是之前老城區那么多勇敢的、智慧的人們,通過那么久的宣傳、組織、鼓動,都沒能成功控制住的。
他們反被那把雙刃劍碎尸萬段的血淋淋尸體,才是內環黑幫們會如此放心大膽的根本原因。
一個人,光靠一場充滿侮辱性的演講,就想駕馭住那能開天辟地的神魔之劍,那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