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隨著學校里的下課鈴聲響起,不僅學生們歡呼著沖出教室,成年人們也紛紛走出公司,去附近的餐館吃午飯。
無論是身著正裝的精英白領、還是身著工裝的普通工人,抑或是身穿校服的學生等等各色人等,都或獨自或成群地走進各家大小餐館,臉上都多少掛著一種由衷的笑容,一種屬于干飯人的笑容。
現在可是屬于干飯人的美好午飯時間啊
不過,今天的中環真格外熱鬧喧囂,不僅難得多了很多歡聲笑語,還一直充斥著一種戰機呼嘯而過的刺耳轟鳴。
而真有點不可思議的是,連一些神經過敏的人,竟也不覺得那陌生的轟鳴刺耳難耐,這幾天竟反都睡得一天比一天安心。
說到底,是什么讓他們正常的神經變得日漸敏感、虛弱,讓他們日漸恐懼害怕,連睡覺時的眼睛都不自覺地半睜半閉,不正是那些既無法擺脫又無法預測的可憎危機嗎
可這兩三天,在那本該異常刺耳難耐的轟鳴中,他們卻意外地感受到一種久違的、重回秩序社會一樣的安心。
這一刻,不僅小孩子們仰望天空的目光格外明亮澄澈,連一些成年人偶爾抬頭露出的目光里,其中陰霾亦都不免淡去幾分。
哪怕是依舊篤定頭上不過是又一場商業表演的人,也很樂意去占這樣一種對他們來說很罕見亦很寶貴的便宜。
到今天為止,從顧雷正式開始行動那天算起,時間已過去八天,老城區無論環境還是人們的心理狀態,都已發生巨大變化,總歸是沒那么絕望。
而顧雷本人亦從中獲益頗豐,成了一家市值4500萬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長。
光正影視的股價已經漲到9賈比每股,顧雷也已經可以說是出人頭地,再回家鄉時必是敲鑼打鼓、錦旗橫幅、路邊兩隊捧花小學生的最高歡迎規格。
哦,就是估計還得被拉去出點錢修路、修學校什么的
并且,財富暴漲的新鮮勁一過去,顧雷便只感到壓力重重,知道有錢人真不那么好當。
畢竟股票不賣出去不變現,股價再高也不過一串數字,只能給他一些心理上的滿足。而他亟待解決的,卻是切切實實、唯有真金白銀才能解決的大麻煩。
剛剛費莎才聯絡他,說所有玩具的庫存都快賣光,急需補充大量原材料并擴大生產線,最少需500萬賈比。
否則生產難以為繼必將影響股價,聽得顧雷分外郁悶。
他這什么實質性的好處都還沒撈著呢,自己就反得繼續大出血式地貼錢。
一個集體的運轉成本和他個人的生活成本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別,開口就是百萬級,能把他濃密秀發熬成地中海。
雖然500萬賈比他不是拿不出來,賣掉55萬股股票就差不多,但在這股票升值空間依舊巨大的節點,他一賣股票,人家就知道他已資金匱乏的窘境,會對他的實力,以及公司的實力,都產生嚴重懷疑。
那以后,無論他做什么都會變得極其困難。
人們大都更喜歡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都怕不僅好處沒撈著,碳也沒了,更喜歡挑有實力的人合作。
顧雷不禁有些無奈地喃喃自語道
“誒,別說雪中送炭,就老城區這垂垂老矣、病入膏肓的經濟狀況,銀行連錦上添花都不愿意看來,只能找市民們借錢了。可是,就算我許以重利,恐怕”
說來,顧雷這想法舉措不管是對他,還是對老城區的其他市民來說,應都是一個有很大雙贏可能的選擇。
他可獲得大量資金,一解燃眉之急,借他錢的人也能在不久后獲得不菲的利息,改善自己的生活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