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顧雷豁然醒了過來。
他輕輕抽出被少女壓在身下的一只手,支起上半身,戀戀不舍地凝視著少女安靜美好的側顏。
艱難忍住在上面親上一口的沖動,顧雷起身要去穿好衣服,趕緊繼續巡邏。
下床把被子給少女蓋好,他才發現床邊正并排趴著兩只機械戰獸,都抬起頭機械呆愣地看著他。
一只是少女的白色天馬,另一只自然是他的灰色貪狼,且竟已完全修復完畢。
顧雷比了個“噓”地手勢,后一邊穿衣服一邊不無得意地低聲自語道
“你倆也挺般配的嘛”
穿好衣服后,他就想招呼貪狼從窗戶一起以最快速度飛走,轉身卻發現少女也已醒過來,正像坐在礁石上的美人魚一樣坐床上,面無表情地靜靜看著他。
那眼里的湖光分外溫柔也分外平靜,看不出有任何感情起伏。
這讓顧雷突然感覺有點不是滋味:
嘛意思,怎么也和我在一張床上躺了一晚上,就這表情是看不起我嗎
他忍不住猛撲了過去,又把少女壓在身下,齜牙咧嘴,惡狠狠地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依舊溫和平靜,想了想才回道
“蕾娜。”
顧雷感覺她不是在說真話,卻也沒多說,只兇惡地繼續要求道
“加我通訊錄”
但這下,少女眼里終于又露出不馴的目光,挑釁道
“不加”
顧雷于是目露淫光,威脅道
“不加我就整個吞掉你”
那自稱蕾娜的少女,目光卻愈發野性難馴,并透出像貓兒一樣既似不屑又似挑逗的意味,仿佛在說
“你不怕我撓你就來呀”
顧雷齜牙咧嘴、雙眼通紅,就像咬掉她說話不經大腦的飽滿紅唇般把猙獰惡臉慢慢貼近蕾娜那張淡定白皙的俏臉,最終還是稍稍抬了抬,吻了下她潔白光滑的額頭。
然后,顧雷又猛地起身,來到窗邊想了想,還是帶著貪狼走正門。
關門前,顧雷不依不饒地側過身,兇神惡煞似地回過頭,威脅道
“這幾天,你不許離開老城區我會天天在天上盯著你的,敢走就打斷你的腿”
蕾娜稍稍楞了楞,后就徒然溫柔如水地微笑起來,并給他比了個云夢人都非常熟悉的禮儀,正是一個纖纖中指。
她玉指筆挺、余指收緊,手勢標準且得體大方,盡顯學識淵博。
顧雷則若無其事地昂首出門,還冷哼一聲關上門,緊跟著就有點丟盔棄甲地倉皇跑路,并深感后悔
這么勁道早知道昨晚就一鼓作氣地辦了她得了
很快,那些根本沒心情聽課、時不時地就會抬頭看向窗外的學生們,就徒然發現,美麗的藍色巨環已再次懸浮在中環的天空中。
他們緊張擔憂的清澈眼睛先是一瞪,后就一亮,發出控制不住的連連驚叫。
“看,騎士回來了,他還活著”
然后,整個中環就在孩子們山呼海嘯般的純真呼喊中沸騰起來。
而看著孩子們一個個歡呼雀躍地奔向窗戶,都要努力擠出頭去,不光老師們溫柔地笑著,沒阻止,哪怕再看重升學率的校長也都通情達理地命令教學機器人不要阻攔。
這一天,連很多成年人看向那巨大藍環時的目光,都悄然少了很多戒備和抗拒。
盡管大多數成年人口頭上依舊沒任何支持的表態,但臨中午時光正影視股票的一個漲停就夠讓顧雷心滿意足了。
股價一下由18漲到24,顧雷原被蕾娜那一指刺得微微有些受挫的自尊,終于完全回復,就更激情澎湃地巡邏起來,一直到深夜。
不過,從下午到晚上收盤,光正影視的股票就又開始放慢,漸漸趨于穩定,最終以27收盤。
這讓顧雷不得不感慨
要贏得老城區民眾的徹底信任實在是太難
并且,雪上加霜的是,顧雷一直沒注意到
早上還趴在窗臺仰望他的蕾娜,她眼里那最開始越來越癡迷的溫柔湖光,已因他頭也不低一下的過度專注而漸漸降溫,慢慢變成不耐的寒波,晚上更是凍結成比夜還冷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