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跑了,那兩個嘴上說得牛逼、實際上一看就沒下限的半超人,八成會那拿那孩子撒氣。
他于心何忍啊
李師傅用眼神示意妻子先走,而李師傅的妻子只是糾結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么。
很多時候,不是得到越多就越容易產生感情,反過來才是,付出越多才越容易產生感情,產生不舍。
而直到李師傅把兩碗肉和蛋都堆得高高的、幾乎看不到下面面條的面送到那兩個半超人面前,費多爾才勉強能站起來,兩腿戰戰地慢慢挪動。
那兩個半超人察覺到,相視冷哼一聲,倒不屑搭理。
這刻,費多爾內心也和李師傅的妻子一樣滿是壓制不住的恐懼。
他昨晚恰好看過一篇報道,說有個五六歲的小孩被一個半超人一巴掌拍死,場面極其血腥、兇手極其殘忍。
他早一遍遍地告誡過自己,千萬注意不要去離外環過近的地方,不想今早居然就在中環,在這么近距離遇到兩個好像遠比報道危險的半超人。
一般來說,半超人出現在這中環中心位置的幾率實在太低,他之前根本沒任何接觸經驗。
各武器研究所有他們的聯盟協議,而內環各當地勢力當然也有相應的聯盟協議,來對抗他們、限制半超人踏入包括中環在內的中心區域、保護他們的共同利益,內環尤是。
加上內環各勢力實力不弱且外環的各武器研究所對中心區域沒利益訴求,雙方大體一直相安無事。
可以說,這兩個半超人今天會出現在這里,背后本就是一種刻意的縱容,隱藏著某貴族冰冷絕對、不顧普通人死活的特別意圖。
而猝不及防之下,費多爾只感到腦袋一片空白,連如此不堪的逃離動作都完全是本能在困難指揮。
他只能戰戰兢兢地、滿頭大汗地,竭盡全力地,要艱難逃離這令他窒息的絕地。
等逃出好幾步,他才記掛起心里正惦記他安危的李師傅兩人,卻又本能地不愿去多想
不,不,先不管不對,反,反正,反正我留下來也沒什么用我,我還是自己先逃吧不管他們了
他一下就把剛剛那“想報恩”的念頭拋到九霄云外,就好像那一開始就是一種自我安慰的虛假說辭一樣。
再等走出十幾米外,他才敢稍稍回頭看一眼,并看到讓他驚駭不已,卻也總算是開始擔心憤怒的一幕。
不知為何,那四臂的半超人猛地就暴怒起來,一下就把面碗連著里面的熱氣騰騰的面條砰然砸在李師傅頭上。
破碎的鋒銳瓷片一下就扎破李師傅的額頭,流出一豎刺眼的血痕,熱湯也把李師傅的臉和脖子燙得通紅。
然后,那半超人居然還不滿足,躥過去就一把揪起李師傅的衣領,把李師傅從湯筒后強行拉拽到臺子前。
湯桶當即傾斜,滾燙的湯水大多倒在李師傅腿上,一下浸濕李師傅半條褲子,燙得李師傅兩腿不停抽搐。
李師傅瞬間臉色更加通紅并直冒冷汗,卻依舊絲毫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強顏歡笑、把臉都皺成了一朵悲哀的老菊花,反過來似哭似笑地關切道
“貴客,怎么了呀我們有什么服務不周的地方嘛”
那半超人戾氣沖天地破口大罵道
“你還問我怎么了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忘了我怎么和你說的、而你又是怎么答應我的你真想死是不”
李師傅一時真不知該如何應對,而由于這一切都發生得實在太快也實在太突然,李師傅的妻子也是到此才反應過來,眼淚一下就模糊雙眼。
李師傅的妻子急急地跑過來、含著淚就要說幾句,卻“嗚咽”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師傅則努力忍著疼、擠出笑,卑微討好地耐心問道
“貴客,您也知道我腦袋笨,我真一時想不明白呀”
那半超人聽了,二話不說就“啪啪”抽了李師傅兩個大耳光,打得李師傅臉頰紅腫、兩耳轟鳴,后才接著怒喝道
“你居然敢給我吃人造肉你看不起誰啊你找死是不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