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由于強烈的核輻射影響,廢墟附近的空氣格外灼熱。
但相比異常高溫乃至殘余核輻射,更刺人的卻是顧雷和米克兩人所散發出的驚天殺氣。
無論是米克還是顧雷,都已抱定一顆要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對方的決心,且都堅如磐石。
此時,顧雷的呼吸節奏異常詭異,進氣多、出氣少,正在全力運轉禁忌的脆皮龍呼吸法,頭盔下的兩顆眼珠都紅亮得嚇人。
雖有汗水持續淌過他鮮血淋漓的傷口,給他帶來鉆心刺骨的陣陣疼痛,卻只給他帶來愈發狂暴的殺意。
而在米克那雙布滿血絲的兇眼里,那殺意之洶涌狂暴,亦絲毫不遜顧雷。
雙方的氣勢都異常驚人,旗鼓相當,光殺氣間的激烈交鋒就把兩人周圍的碎石震得顫抖不已。
兩人都把殘余的體力、精神和殺意,全身心地投入到這最后的決斗當中。
只是,一兩分鐘過去,兩人依舊在目光如血如刀地靜靜對視、靜靜對峙。
真到最后決生死的關頭,別說天生理性超一般猿人的顧雷,縱是心性扭曲、平日狂躁難耐的米克,也竟是相當冷靜,沒很快出手。
這著實讓顧雷感到有點疑惑,又有點高興,正暗暗算計,緊鑼密鼓地要布置出一個能一招殺敵的絕命殺局。
顧雷此刻其實外強中干,內里體力所剩無幾,只剩一招之力。
而恰好,米克這邊也有類似想法。
米克的能力實在太特別,很依賴運氣和精神狀態。
米克剛剛之所以能把“搗蛋鬼”的引爆率一下翻七八倍,和他那被絕境逼出的亡命之心有很大關系。
這點米克自己亦很清楚,偏偏他又清晰感覺到,隨著危機感下降,自己的能力卻也同時又變得不穩定起來。
米克的血紅雙眼中又不由透出幾絲控制不住的煩躁來。
雖他手中巨劍實是一種特制的強力武裝,若能力成功發動就有一劍斷山岳的驚天威能,能輕易把顧雷轟殺成渣,但若能力發動失敗,卻反只會讓他獨自一人死不瞑目。
想到顧雷那讓人驚悚的近戰能力,米克愈發感到煩躁難耐,偏偏也更不敢輕易出手。
米克只得率先惡言譏諷,想借打壓顧雷氣焰,先提升一下自己的膽氣和信心。
“哼,你個垃圾,站都站不穩,還想送我去見死神,我看你是在做愚不可及的白日夢吧傻瓜,大傻瓜,我看你就是個又傻又賤的大傻瓜”
而確如他所說,顧雷現在的狀況極糟,一看就傷勢極重,連裝備都壞得不成樣子。
現在,顧雷全身裝甲覆蓋率不足30,暴露在外的體表皆或焦黑或血紅。
更是有熔化的金屬在燒毀他血肉后,還深深鑲進他身體里,一看就非常痛苦。
顧雷渾身正血流不止,凄慘無比,頭盔下的臉更是毫無血色,真非那般以劍拄地不能站穩。
有些金屬其實已刺進他骨骼。
是故,話未落,米克就察覺顧雷很可能是強弩之末,完全沒必要再小心謹慎,一下就回復不少信心和勇氣,竟轉眼就按捺不住,舉刀過頭。
米克感覺自己的瘋狂和嗜血都突然再度泛濫咆哮起來,能力狀態極佳,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抬腿就要大步沖去。
這讓前一秒還在竊喜米克居然想和自己玩心理戰的顧雷,既有些意外、又有些著急。
瘋子本就最克制他這種喜歡謀算的人。
瘋子的行為最難預測,甚至,越想去強行預測就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