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地想到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必須得做點什么我們都不能再逃了
老傅一手再次揪住男人衣領,一手回身指著男孩爸爸緊閉的嘴,瘋一般地,痛苦憤怒地大喝道
“那你們就可以這樣喪心病狂地欺騙侮辱他了你們難道真就一點都不怕遭報應我告訴你,舉頭三尺,是真有神明的”
男孩父親的嘴角已快被顧雷擦干凈,此刻只剩下一兩滴黃濁的骯臟液體,但顧雷顫抖的手卻怎么也擦不準。
那猶未消散的刺鼻尿臭味,讓老傅到現在還聞不到其它任何味道,滿胸都是郁悶的惡心與憤怒。
結合綠發男人半開的褲襠拉鏈,他到底以“虛假的賠償”哄騙那男孩的爸爸干了什么、又喝下什么,答案已昭然若揭,實在驚悚至極。
想到男人一個兒子被眼前男人殺死、另一個兒子又被眼前之人嚇傻,最后男人自己也在受盡其羞辱后慘遭殺害,老板無奈得、自責得、憤怒得、悲哀得,幾乎要失去理智。
他氣喘吁吁地,用氣到發抖的手指指著綠發男子,仍不愿放棄地顫聲責問道
“你難道就完全沒一點愧疚嗎你利用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愛,來如此羞辱他,來如此羞辱一個剛因你而失去孩子的可憐父親,你還是人嘛你的心也是鋼鐵做的你難道真完全沒一點良心現在的人難道都像你這樣毫無信仰、毫無敬畏、毫無道德嗎”
然而,看著越說越暴跳如雷的老傅,米克臉上不僅未有半分羞恥或愧疚浮現,反目光更加兇戾地用兩只冰冷銳利的紫色機械臂,用力按住老板因絕望、憤怒、不甘不信和悲哀而更加腫脹的腦袋兩側,用力夾緊,慢慢把老板臉都擠變形、擠出血來。
接著他才驟然一把提起身材較矮的老板,湊到眼前,惡狗一般地瘋狂咆哮道
“他打攪我睡覺了,你知道嘛你知道嘛你知道嘛”
看著眼前綠發男人涂著紫色眼影、瞪得大大的、殺氣四溢的妖異眼睛,過去向來欺軟怕硬的老傅,這回震驚后卻沒因恐懼和痛苦而有任何退縮。
老傅掙扎著踢了米克好幾腳,還朝米克吐出一口唾沫,破口大罵道
“你怎么可以自私成這樣人在做天在看啊你如此自私殘暴、人面獸心、毫無下限,你一定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斷子絕孫”
綠發男人瞬間發狂,可眼睛卻是先一紅,后又忍不住目光一顫,竟被嚇得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和老傅打交道多了,他也多少知道一點云夢文化,知道詛咒一個人斷子絕孫是云夢語里最惡毒的話。
他更知道,對于有關子孫傳承的話題,眼前這懦弱可恥卻精明過人的云夢老板,在大都沒生育能力的改造人面前,從來是絕口不提。
沒想到,今晚這胖老板竟如此勇敢、如此無畏,著實讓他始料不及。
他從未見過老板這般正義凜然,加上昨天被小男孩的天真可愛激起的、對無法繁衍的本能畏懼,他冷漠已久的“鋼鐵之心”,終于不禁一陣搖曳。
連旁邊的其它半超人都不由失語,無言相對,有點被老板那他們既熟悉又不熟悉的、充滿正氣的肥胖身姿震懾。
他們大多也就20上下,還大半是孤兒,缺乏管教,性格既原始野蠻,又有點自然的淳樸。
即使老板之前送給他們的大量優惠券都帶有目的性,他們依舊不免對老板有點好感。
這云夢老板的話他們還是多少能聽進去一點的。
而這回老傅還沒等完全站起來,就又接著指著米克,連續不斷地大罵道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老天爺一直在看著你們呢老天爺會保佑我們這樣對天道心懷敬畏的老實人,也遲早會懲罰你們這些無惡不作的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