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洛夫已被激烈碰撞的殺氣嚇得六神無主。
別說是面對半超人們真正的出手了,光他們那染血的兇戾殺氣,就夠讓他這樣的普通人喝一壺。
他現在只感到渾身冰涼難耐,頭皮都止不住地緊緊揪著。
他鼓起最后的勇氣和力量,才成功地、掙扎著爬出了人群,抱著依舊呆滯的大兒子尤里安,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他可憐的小兒子西蒙還一動不動地掛在他旁邊的垃圾桶上,垂下來的兩只小腳丫亦一動不動。
但他卻連去摸摸看小兒子還有沒有氣的勇氣都沒,滿眼皆是膽怯、自責、擔憂和悲哀無助的淚水。
至于顧雷
他看著電光、火光和縷縷毒氣示威似地頻頻冒出,則依舊在認真思考著
到底要不要把這群渣滓統統殺光
籠罩在附近的混沌,愈發濃郁,也愈發深沉了。
而顧雷絲毫察覺不到,如是想到
首先,能同時戰勝這么多半超人嗎
對方足足有20多人,且每人至少強骨境七階,還都經過程度不一的機械或生化改造,實力都不可小覷。
并且,從那電光、火光和毒氣就能看出,他們一些人不僅軀體的力量有可能超越射心境,還可能有一些特殊的、隱藏的危險技能。
另外,半超人往往綜合實力達不到射心沒錯,可總歸也有小部分達得到。
要一人獨斗這么多半超人,顧雷認為,就算把貪狼召進來變成裝甲,也比較困難。
只是,這點困難他還不怎么放在眼里。
和剛剛遭到的伏擊比起來,太小巫見大巫了。
接著,若真能殺光,自己真能狠下心一下殺死這么多半超人嗎
顯然,這樣冷酷的決心也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這便是無知之人的麻煩之處。
他們對周圍其他人的威脅是隱性的。
他們會合作會背叛會不會與背叛者合作是被利用還是什么別的原因有時真是講不清理還亂。
并當威脅沒真正轉化為對其他人的危害前,沒任何人可以用任何正當名義審判或處罰他們。
即使威脅真變成傷害,也是無意的傷害,按法律仍需按“非故意”從輕處理。
結果一連串的處罰下來,他們往往仍繼續一錯再錯
顧雷很快就相當不甘且無奈地發覺,縱使自己內心再生氣,也不能把他們統統殺光。
他怎么也是一個國家公職人員。
而就在他想明白的一瞬間,已經匯聚到周邊的,幾乎要幻化出“惡之形”的濃濃混沌,也不甘地、就像它們出現時一樣地悄然消失了。
顧雷和所有在場人員都頓覺眼前稍稍明亮了點,卻沒人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過,緊張的局勢依舊未有絲毫緩解。
顧雷依舊緊緊握著刀把。
若真一點教訓都不給它們,他也是萬分不愿
他輕舒一口氣,握刀的右手稍稍松開一下便驟然握緊,果斷轉身揮刀,召喚攻擊、防御、算力、神速四重降臨。
他想著,再少的教訓也聊勝于無
于是,在一眾半超人或恍惚、或不信、或驚慌失措的目光中,顧雷的狼皇霸刀已隨著他極速轉身,斷開化作首尾相連的一圈鏈刀。
等他們反應過來要反擊或閃避時,那一圈鏈刀又已被顧雷半蹲甩出。
借變形的內驅動力和他手腕的外驅動力雙重推動,狼皇霸刀正像極速擴張的一圈銀色海浪般呼嘯襲來。
正常情況下顧雷確很難同時戰勝這么多實力難明的半超人。
可非正常情況下,比如說偷襲,那就不一定啦
而他全速出手就和偷襲無異。
在神速降臨的加持下,顧雷的反應速度是在場半超人的一到數倍不等。
顧雷悍然暴起,突然使出了屠龍棍里的一招“龍戰八方”。
他的鏈刀轉眼就像一圈巨浪或海嘯般,“砰”地一聲,重重同時撞在前面一圈十幾人的胸口處。
那十幾人中登時就有七八人仰天吐出一口鮮血,連站后面的人都遭連累,感到胸口又痛又悶。
屠龍棍雖剛不如棍、柔不如鞭,但確是最適合群戰的新搏術、新武器。鏈刀用屠龍棍的棍法使出,每一截的威力雖都不如棍,但都遠勝于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