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狼“唰”地又變回戰獸,顧雷漠然自語道
“求饒哼,既然都是販毒的,那你們還是一起下地獄去吧”
他只想跨過三具尸體趕緊離開,對他們沒絲毫同情。
一個云夢人販毒,那整個云夢民族都會蒙羞,這句宣傳語他這幾乎沒到過云夢社區的人都耳熟能詳。
可才走到前面兩具尸體中間,他就被一只手甲死死抓住黑色軍靴,卻是領頭那人好像還沒死透。
顧雷也不驚慌,都懶得低頭看一眼,拔刀便欲補上一記,徹底送走。
貪狼的雷達顯示,該敵生命體征極其微弱,威脅系數極低。
“兄弟,地獄太空了,請你快點去湊個數吧”
但那人卻是用有些“嗚咽”的、充滿不甘的語氣,問了顧雷一個奇怪的問題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中了毒還能動為什么求求你告訴我為什么求求你了”
顧雷不知道的是,此人不止是此次行動的領頭人,亦是計劃的策劃者之一。
毒藥就是由他親手調配的。
因此,將死之時,他內心不僅充滿對世界的留戀與對顧雷和楊威的怨恨,更加充滿對他自己的怨恨。
此刻,他正深深怨恨著連累家人的自己,更深深怨恨著作為毒藥配制者的自己。
他恨自己為什么會那么疏忽大意,配置出那樣一劑毫無作用的毒藥,既害得自己和隊友慘死,還連累隊友家人和自己那么淳樸、那么善良、那么賢惠的妻子。
不過,臨死前,他悔來悔去、想了又想,還是實在想不明白配毒時到底哪里出錯,他到底忽視了什么。
他真對那毒藥的毒性了如指掌
甚至,出發前,他還特地用一頭皮糙肉厚的大角龍試過藥,看藥效有沒有衰減或變質。
結果那頭足有兩人高的大角龍瞬間就失去全部行動能力,轟然倒地、任人宰割。
因此,他此刻仔細想來,才恍然他的藥根本就不是光憑任何禁法可以解開的。
一定還有別的因素
可到底是什么別的因素
以上問題轉眼就成為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比妻子的生死還關心。
奈何他命不久矣,不得不強壓下屈辱,再次苦苦哀求起眼前這讓他們家破人亡的狠辣少年來。
他萬分懇切地哀求著,只希望這次顧雷不要像剛才那么絕情,能給他一個可以瞑目的理由。
顧雷愣了楞,手中的刀終究是沒砍下去。
他把鏈刀插回貪狼的機械尾椎,又從腰間掏出一把多功能軍刀,從屁股后伸進自己褲子里,咬著牙一刀揮過。
之后,他滿臉鐵青、滿手是血地扔下所切之物,緊跟著掏出一塊大大的藥貼,連忙給自己貼上。
如此,看著那塊內外焦透的黑色爛肉,那人才多少明白了一半。
他知道的一半是,顧雷是怎么阻止毒藥蔓延的。
顧雷竟是“物理排毒”,直接用龍氣把中毒處附近的一大塊血肉,徹底地,燒焦了。
他仍不知道的一半卻是,為什么顧雷能那么狠辣果決地把自己的肉燒成這樣駭人的爛熟模樣。
他也聽說過屠龍道有一門把龍氣激發更高頻的手段,可那更高頻的龍氣一想就知道也會給帶來更可怕、更無法承受的燒灼之痛。
就算他可以干涉電磁力阻斷神經的痛覺信號,都做不到那么干脆果斷,更一樣需要哪怕只一點點、卻已足夠毒素擴散的時間。
他反而更加無法置信地連連問道
“你怎么這么果斷你怎么這么狠辣你就一點也不怕疼嗎克服恐懼最短也需要幾毫秒吧那幾毫秒的思考加上信號傳遞回的時間,哪怕我按射心境的極限7毫秒給你算,也夠毒藥全擴散到你全身啦”
顧雷已經痛到有點發暈。
他有點虛弱、更有些不耐煩地回道
“哪來那么多廢話別擋路快去死”
而那人依舊不依不饒,無法釋懷地死死抓著他靴子,抓狂道
“不可能不可能誰都不可能做到那么果斷恐懼是寫進基因里的生物本能總不能你的根本不屬于你吧”
那人現在實際上精神有點混亂,完全是隨口一說。
可顧雷卻不禁怔了怔。
沉默幾秒后,他才淡淡回了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