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的憐憫恐怕連那小孩的生命都延長不了幾天,一次試驗破壞了,很快就會有第二次試驗出現。
且縱使一個試驗場被徹底破壞,在底區也還有著數不清的兵器試驗場。
甚至,對在底區苦苦絕望掙扎的數千萬饑民而言,所有兵器試驗場全被破壞掉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實際上,試驗才一宣布取消,包括那孩子的父親在內,便有不少人絕望地跪地痛哭。
幾乎所與人都在詛咒著他這個他們不知姓名的破壞者,一個在他們看來比惡魔還要惡毒的人。
即使沒聽見那些話,顧雷也能想象得出那些話會有多么飽含憎恨。
是故,清醒過來后,顧雷認為,這次出手即使是對他自己而言,也其實沒多大意義。
他仍不能說是徹底做出選擇,只能說是又回到不偏上層的中立立場,終于還是決定繼續拖著。
下層不僅團結起來難,通常要被上層壓得實在走投無路才會一起揭竿而起,團結起來后該怎么合作,也難。
合作是重要,可怎么合作更重要
哪怕真有一個英雄應時而生,成為連接星系上百億猿人的紐帶,把那上百億猿人的力量財富統統凝聚起來,也才占整個星系財富的百分之二三十,不到全體龍人所占一半。
若沒特別的合作方式,也就是好的錢生錢手段,是不可能戰勝擁有世界過半財富力量的龍人階層的。
想到這,顧雷不由眉頭越皺越緊。
“龍氣目前看來是沒指望的,而科技”
在藍日星系,科技和龍氣,是所有合作方式的基礎。
至于擁有心界的他為何一下就否決龍氣,不考慮自己靠心界入神道之可能,是因為每一次心魔入侵都實在太危險,不是迫不得已他完全不愿被強制召喚到心界。
盡管好久看不到小白讓他怪想念的。
偏偏猿人不僅在龍氣修煉上天賦差龍人太多,記憶力也遠不如龍人。
顧雷不由輕輕嘆口氣。
“誒,好像更沒指望”
無論怎么看,不管第一分團是站上層還是站中下層,兩條路都不是什么好路。
如果站上層,他們會生不如死,且可能不得好死。
但如果站中下層,他們好像也是必死無疑。
卑微至極的獨存,還是十死無生的共存,在這個時代,在他們眼前,真是個無法逃避的大問題。
很快,顧雷的眉頭就已經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內心愁云密布。
突然,他腦海里突兀地閃過了這樣一幅畫面,卻是那被他救下的小男孩正摟著他絕望哭泣的父親,好像在嫩聲嫩氣地安慰他。
顧雷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又是心界暗中干涉。
從心界把那軍官和那研究員的對話直接傳到他腦海里開始,他就知道,原來心界從過去常常在暗中影響他。
否則,按理說他是不可能聽到那對話的,離得太遠且就連唇語都因防毒面具的阻隔而解讀不到。
不過,他對此暫時也不是非常排斥。
心界一直沒強行扭曲過他的任何思想,僅僅是讓他看到或聽到一些他本不可能看到的事情罷了。
而如今,心界為何又把這樣一幅畫面傳給他看呢
想了想,顧雷有點好笑好氣地想到
“不會是不希望我太愁苦吧”
顧雷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那你一開始就別把那段話傳給我啊”
然后,他終于松開了眉頭。
“算了,先這樣吧怎么選擇等到老城區后,等看看能不能錢生錢后,再想想吧”
最后,帶著對未來的忐忑不安和糾結,顧雷有點恍惚地來到了臨近的離島“雪懷”。
“現在先到雪懷買個馬鞍才是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