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顧雷終究沒給他這個做好人好事的積陰德機會,看出老板識相,他其實稍一思考便回道
“好,那就這樣吧”
他愣神是因為老板的報價太高而不是太低,本來他預估能有5萬就不錯了。
而他這區區不到數秒的愣神時間,對在座各位平日喜歡飲生血、吃生肉、巨兇巨吊的惡霸們來說,卻比一天還漫長難熬。
想到光頭老板繪聲繪色的描述
“那戰獸在幾秒內就殺光了一酒吧的黑道高手、現場沒一具尸體,不,是沒一顆腦袋是完整的恐怖如斯”
有些大壞蛋當即在腦海里放電影一樣地迅速回顧了遍自己的人生,并感到極度的懺悔、不舍與恐懼。
下一秒,其中一個大壞蛋的座位和座位下面,就多出一灘好像不是酒的黃濁液體,開始發出“滴答滴答”的有節奏響聲。
說到底,他們的“半超人類”本來就是一種欲蓋彌彰的自封。
面對非超人類的普通老百姓時,他們是無惡不作的“霸霸”。
但面對顧雷這般綜合實力超過尋常超人類的人,卻就只有“叫爸爸”的份了。
“哦,老板,我還想更新一下太陽輻射的區域分布圖,你這有嗎”
“有有有”
“好,那多少錢啊”
“免費免費免費”
“行,那謝謝你啊老板,你人挺好的嘛”
“不謝不謝不謝”
“好,那我走了”
“歡迎您光臨,歡迎您再呼,呼呼,請您務必不要再來了,爺爺,小爺我心臟不好”
等顧雷更新完數據離開,酒店里的空氣和聲音才驟然恢復流通,“霸霸”們一片唉聲嘆氣、喜極而泣,就差高聲歡呼“爸爸您走好”。
有惡霸長舒一口氣。
有惡霸“砰”地一下趴在桌上,像死魚一樣翻著白眼喘息著。
有惡霸顫顫巍巍地拿起酒湊到唇邊,張嘴卻沒能喝著,或者說是故意倒出,倒在他那本就濕透的褲兜上。
也有惡霸忍不住滿腹委屈地怨聲嘟囔道
“到黑市不知道怎么說黑話也就罷了,還不知道穿好戰獸裝甲誒,真是,誒,真是,誒”
此時此刻,盡管他終究是不敢繼續說下去,但酒店里剩下的所有人,包括光頭老板在內,所有惡霸都在內心異口同聲地幫他補充道
真是胚不專業了
而別說他們不敢說出來,縱使他們敢大膽地說出聲,現在顧雷也聽不見。
這時,顧雷正呆呆屹立在貧民窟邊緣的一塊貌似平凡空地上,雙拳緊握、眉頭緊皺,大腦一片空白,再聽不見任何聲音。
并且,他之所以如此全身緊繃,卻并非是受到威脅乃至是周圍地面上的任何人或物引起他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