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經都在內心激動地叫囂起來
就算是壞蛋隊伍的預備役又怎樣,軍營里還常常有虐待新兵的惡性案件呢
又何況是規則混沌、至黑至暗的黑暗世界
在這些大壞蛋眼里,若不經他們折磨、毒打、盤剝一番,那那些“小蠢蛋”就連成為“小壞蛋”的資格都沒,只能是一個一生都得飽受剝削壓迫的“大傻蛋”,只有成為“糧食”的資格,成為支撐他們強壯身體和安撫他們罪惡靈魂的養分。
從以往的情況來看,經過他們無下限的各種羞辱折磨后,能順利買到炸藥、成為“自爆狂鬼”、成為小壞蛋的,通常只有四成不到。
底區是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到這里依舊不過是地獄的冰山一角
想到那些不僅沒買到炸藥、還連最后一點微弱家底都被他們無情奪走的可憐“小蠢蛋”,想到他們發狂的絕望表情和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大“惡魔”們都不禁熱血沸騰、雙眼充血、渾身充滿的力量。
連那兩個剛剛才互相放完血的大漢,也都忍不住又興奮地喘息起來。
兩人傷口中的血越流越多,突出的眼球血絲密布。
所有人皆用愈發興奮、愈發殘酷、愈發血腥逼人的眼光,狠狠地刺搓著顧雷那貌似軟弱的身和心,聯合散發出一股兇惡強大的恐怖壓迫感。
越底層的人,或越上層的人,其宣泄其內心黑暗的手段,就可能越原始、越酷烈
只唯有,那最淡定、亦最邪氣的光頭老板,才能保持住最后一絲冷靜。
他警惕地瞇起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和那還殘留著幾絲酒漬血跡的空酒杯,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顧雷。
顧雷飽滿鋒銳的精氣神和同齡人中還算強壯的身體,一照面就讓閱人無數的光頭老板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且越來越強烈。
因為,老板想起來了。
顧雷看起來是不夠強壯,可只是相對天生身強體壯的薩族人來說的。
多虧騎士團飯補高、貴族一中伙食也好,如今顧雷放在云夢人中,其實已經算是格外強壯的了。
特別是當下一秒,當顧雷無所謂地笑了一下的時候,老板更是不禁渾身發抖、額冒冷汗,竟產生一種看到魔王的恐怖感覺。
對了,他是那個混血兒顧雷,是女武神騎士團第一分團的副團長,那個打敗了米勒、又打敗了列昂尼德的顧雷。不好,他已經做好殺光所有人的準備啦
老板馬上低下頭,以掩飾眼神中控制不住的恐懼。
我該說什么呢總不能直接對一個年紀才我一半大的小伙認慫吧他好像才剛成年。
而顧雷笑了笑后,就邁開大步,無所顧忌地直直走向柜臺。
其余惡漢則皆未反應過來,先是皆不由楞了楞,后沒等脾氣最暴、離得最近的幾個惡漢暴怒出手,就像冬天驟然來臨一樣。
整間酒吧都仿佛被一陣寒風吹過,氣溫轉眼降到了冰點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