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的綠色紋章,又一次悄然閃現,并又一次悄然消失。
顧雷很快冷靜下來,呻吟似地低聲說道
“冷靜,我必須要冷靜”
忽然的疼痛不僅提醒了他,在頂區天堂般的繁榮下到底埋藏著多么深刻厚重的黑暗,更提醒了他,面對如此毫無人性的恐怖黑暗,他若不全力以赴、專心致志,那將什么都守護不了。
是啊,社會病了,且或許是病入膏肓
但包括他在內,知道這件事又不止他一人。
而在那數不知多少萬的知情者中更是不乏位高權重者,可又有幾人能做些什么呢
能給病入做手術的唯有醫生。
而能給整個社會做手術的,則唯有救世主。
顧雷很清楚的是,自己絕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成為救世主,更自認為沒成為救世主的能力
他表情冰冷中透著掙扎和恐懼地想到
冷靜,如果我有能力的話,之前也就不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了
此時,顧雷緊閉的眼睛仍有些刺痛,卻已然沒有那么難以忍受。
他的表情轉而略為有些兇狠
冷靜,你必須要冷靜,如果你不想再次看著其他人也在你眼前被核子之火蒸發,或是變成那個男人一樣半人半獸的悲哀模樣的話,你就絕對要冷靜
最后,顧雷平靜地如是想到
冷靜,專心,不要去做任何超越自己能力的事情
當顧雷把貪狼的腦袋輕輕往后窗掰過去時,頑童們早就無趣地散去,而那個男人則正蜷曲著躺在地上,周身遍布刺眼的小小鞋印。
男人就那么收緊軀體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好像再也不想動似地靜靜躺在那里
直到發現一個面相和善的牧師來到那男人身邊蹲下后,顧雷才徹底不再去管他,專心調整心態以應對接下來的繁重行程。
臉色稍稍有點蒼白的顧雷罕見地沒注意到,平日里一息也閑不下的哈古拉斯,此分此秒竟是表現出反常的安靜。
只見哈古拉斯正回身用十分憂愁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倒在地上的絕望男人,死死盯著他旁邊正和和藹勸說著他什么的善良牧師。
牧師黑袍下不小心飄散出的,那極淡極淡的一絲混沌氣息,讓哈古拉斯感到憎惡非常,乃至是少有地齜出尖利的牙齒。
又過去數分鐘,“泉盛酒廠”四個大字終于出現在一行人的視野內,出租車在一座高樓前停了下來。
由于位于城市邊緣,這座高樓格外矮小,才十幾層。這自然是因為天空也異常低矮,看起來萬分壓抑。
下車的時候,司機執意要給顧雷免單,顯然是認出騎士團的“未來副司令”顧雷。
司機張口閉口就是“顧雷大人”,下車時還特意給顧雷在地上墊了塊毛巾,搞得既隆重又滑稽,熱情得顧雷又不禁有點煩躁。
下車不久,顧雷還未回過神來,一個大腹便便、正裝革履的云夢中年人便驟然從旁邊沖過來,霍得用一雙胖手用力握緊了顧雷的手。
男人對著暈乎乎的顧雷,熱情洋溢地說道
“呦,這一定就是顧雷先生吧,真是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啊哈哈,歡迎您大駕光臨我們泉盛酒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