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向衣袖,布料已被剛才那陣風齊齊劃開。
“謹言,杜如英。”不知從何時起,葉鳶已手握著一支柳條,她沖口出惡言的女孩點頭道,“下一次,我毀傷的或許就不止是衣服了。”
“你已禁入升云堂,這里也不是演武場,只要你敢動一下手。”杜如英用力推開想勸止她的鵝黃衫女孩,“我就告訴酈嬤嬤你犯了斗武之禁打完這三十鞭,你若還活著,你我之間的宿怨才算一筆勾銷”
葉鳶看著她盛怒下扭曲的臉孔,嘆氣道“你說這梁子值三十鞭,那我就還你三十鞭。”
饒是被怒氣沖昏了頭,杜如英也不禁怔了一下。
“但我不要酈嬤嬤來打。”她說,“杜如英,既然是你我之間的事,這三十鞭應該你來打。”
杜如英看著這個她從未理解過的女孩子一步步走上前來,她莫名地開始感到害怕,但畢竟心中余怒未消,于是仍然倔強地梗著身子,半步也不肯退。
葉鳶只是握起她的手,將柳條交進她手中。
“你打吧,打完你就不生氣了。”
她望著杜如英,眸中含著的一點笑仿佛飛燕銜來春月,游鯉輕掠秋水。
“你長得美,生起氣來也有動人之處,但總歸還是不動怒時,笑起來更好看些。”
杜如英倏爾紅了臉,下意識退開一步。
接著葉鳶說完了她的下半句。
“只要消了你的氣,你是不是也就愿意告訴我季莼的下落了”
“你就這么關心季莼的事那好抽完這三十鞭出氣,我就告訴你”
杜如英握住柳枝,狠狠甩下,這一下動了靈氣,雖然遠遜酈嬤嬤的鞭力,卻也少不得吃點苦頭。
她是要傷你么
在柳條就要落下時,忽然有聲音響在葉鳶識海中。與此同時,一道劍氣遙遙飛來,葉鳶認出這劍氣十分微弱,似乎只是想要割斷柳條而已,所以她很快明白了它出自何處。
不是,我們不過在切磋而已。
葉鳶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對他信口扯謊道。
但我比她強些,所以讓她一條柳鞭謝謝小道長好意,但切磋沒有第三人插手的道理。
她微微擰過身,帶著柳條避過劍氣,但因為她的動作,本來要落在她肩上的柳枝擦過了葉鳶的臉頰,劃出了一道血痕。
杜如英也慌了神“你”
“沒事,是我亂動,不怪你。”葉鳶反而安慰道,“繼續吧。”
“季莼在升云堂寄鶴樓里受祭舞和媚術教習,人家前途大好著呢也輪得到你這個丫鬟來操心”
杜如英惡狠狠扔了手里的柳條。
“葉鳶你是不是瘋了,媚術學不會,性格又爛,渾身只剩下一張臉還能看,連這張臉都不在乎,真不知道你還在乎什么”
葉鳶無辜道“我性格挺好的。”
師門上下都說好,敢說不好的都被套麻袋了。
“誰管你性格好不好了。”好好的漂亮姑娘被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葉鳶氣得風度盡失,“你是不是覺得你與我們都不同啊葉鳶你別以為與東明山的劍修見過幾面就妄想能做他那般的人物了”
杜如英正在發脾氣,這時忽然冒出了一個豬隊友,那是第五閣一個身量嬌小的姑娘,她滴溜溜轉著葡萄般的黑眼珠好奇地問道“葉鳶,你真的見過那位除妖的劍修了他年紀多大,長得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