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終日以淚洗面該如何是”
話還沒說完,門從內側被霍地推開,一個小姑娘從門后探出頭來。
“怎么用了這樣久是不熟悉城里的路嗎”陸松之幻想中應該正在以淚洗面的姑娘笑起來,顧盼生輝的一雙眼睛瞇成彎彎月牙,“來了就快進來吧,我泡了茶。”
陸松之當場愣在原地,云不期卻向葉鳶微微頷首,越過他走進房中,陸松之只得僵硬地跟在小師叔身后。
桌上確實泡了茶,陸松之一下理解不了這種展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小姑娘誤解了他的意思,面上淺淺飛紅。
“這位道長是不是覺得喝茶淡了,想要吃些點心”葉鳶不好意思地說,“本來是有芙蓉桂花糕的,我實在等得太餓,就忍不住全吃了。”
陸松之雖然有點可惜,但問題倒也不在這里。
“”他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開場白,“我們是東明山無霄門人,前來斬除魔物”
“我知道,你們懷疑我可能是人面狐。”葉鳶坦然道,“我只是偶然撞見了魔物食人,但道長有所防備也是自然。”
云不期忽然發問道“你如何知道那是人面狐”
葉鳶顏色未變,從善如流地回答“在五洲神異錄中讀到過,不過親眼見識還是頭一回。”
東明書閣中有這本書,云不期也看過,書中用專門的篇幅來詳細地描述了魔物的特征習性,其中確有人面狐一節。
這話并沒有破綻。云不期不再繼續深究。
另一邊的葉鳶悄悄捏了把汗。
差點就要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只是不知道南晝城究竟有沒有這本書。
少年劍修從袖中取出一支小釵。
“這是你的嗎”
“是我的,我還以為丟了呢。”
葉鳶猶豫了一會才伸手去接,但少年的手仍然握著那支釵,沒有立刻交還給她。
“那只人面狐的致命傷在腦部。”他說,“這一擊干凈利落,毫無冗贅,其形為釵”
云不期灌入靈氣,微轉手腕,小釵劃出一道銳利的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一塊桌角,如同一把真正削鐵如泥的神兵。
“其神為劍。”
他把釵子還給葉鳶。
“不像是人面狐的手段。只是魔物狡詐,不可漏殺。”云不期淡淡道,“請恕冒犯。”
葉鳶盯著這少年劍修的側臉看了會。
他生得極好,是凌厲昳麗的那種好看,因為還是少年模樣的緣故,七分凌厲中又有三分秀致,英挺秀直,湛湛如玉。如果不是性格太冷,劍勢太兇,誰見了都要贊嘆一聲翩翩少年郎。
葉鳶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即使是我這樣微不足道的人,小道長也是不愿錯殺的,我要謝謝你們才是。”
“也沒什么,無霄戒律原就是這樣規定的,我們在外犯了錯,回去也沒有好果子吃。”陸松之咳了一聲,相當實誠地說,“我師尊就最愛罰我去掃劍湖。”
“道長師從哪位仙尊”
“我師尊是東明山鴻明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