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萬萬不敢夢見思昭的。
風在這時呼嘯起來,狂卷的雪片幾近淹沒兩人的身影,葉鳶感覺到有道視線穿透雪幕落在她身上,但她不敢抬頭去把對方的神情看得分明。
“阿鳶”
她隱隱聽見了顏思昭的嘆息聲,然后她看見他從湖心拔出了那柄殘劍。
一道劍氣掠過雪花的間隙,靜默地飄搖而至。
斬斷了她的身軀。
葉鳶醒來了。
東明山,靈霧峰頂,一盤棋,兩盞茶。
峰主顧瑯與無霄掌門百里淳分坐兩側,棋盤上黑白交錯。
百里淳正要落下一黑子,遠處忽而響起一道長嘯,清越宛如龍吟。
他遠眺而去,以合道期的目力穿透積雪層云,望見有瓊鶴從劍湖驚飛。
半晌,黑子緩緩落下,伴隨著一聲嘆息。
“湖心的卻邪殘劍又與思昭共鳴了。”
顧瑯垂眸看著棋盤“從思昭五十年前閉關起,這樣的事發生過幾回了,大師兄”
“二十七回。”百里淳說,“短短五十年,他竟歷了二十七回心魔劫。”
他露出不忍的神色。
“阿鳶死后的第一個五十年,我怪他對阿鳶狠心,不肯見他,而這最近的一個五十年,我縱是想見,也難再見思昭一面。”
“這不怪你,就連思昭也不會怪你。”顧瑯將那枚棋子捻在手中許久,“阿鳶死了,卻邪斷了,思昭因果了卻,外物再無法使他動搖。只是我仍然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百里淳說,“以思昭的修為境界,就算仍未證道,心魔也應當無法侵擾他分毫,為何在這五十年間會一而再地有心魔進入他的冥想境呢”
“或許是他所證之道太過險峻。”
顧瑯久久地沉思,才開了口。
“又或許是,就像他毀了他和阿鳶的朝寧山,就像他在卻邪折斷后再也不用新劍一樣”
這只是又一件外人難以窺見的,他之所愿。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是存稿所以很擔心自己忘記標注引用,如果有寶貝發現漏了標出來的引用句子可以評論區告訴我,筆芯
話說以前看修真不知道為啥大家都愛搞高冷仙尊,自己寫了才知道,因為人類的本質就是愛酷哥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