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青的氣味,我們這邊只要嘗一嘗,就能吃得出來青餅里放了多少青。”蘇酥解釋道。
崔雪理一愣“放得越多就越好吃么”
“那倒也不是。”她笑了笑,將崔雪理的頭發慢慢攏到一起,“只是青放多了,成本就高了,所以一般就用青放多少來判斷買的青餅值不值。而且青放得少,氣味就不濃,那樣的青餅和普通糯米餅就沒什么區別了。”
崔雪理似懂非懂得點點頭。
蘇酥又道“青如果處理不好,比如沒把汁液揉干凈,味道就會發苦,反而就沒有那香味了。”
“揉干凈像洗衣服那樣的揉么”
蘇酥想了一下,肯定得點頭“是和用洗衣板洗衣服時那樣的揉法差不多。”
“沒想到青餅做起來這么麻煩啊。”崔雪理最后下了這么個結論。
蘇酥很難反駁這話,笑了一會后,就把手伸到她面前,把她拉起來,然后道“走吧,出去散步一會,消消食。”
從蘇酥家出去,走上幾分鐘就能走到海邊。盡管3月的夜風還有些冷,但崔雪理卻很開心。
她飛跑幾步,跑到海邊,堤壩攔住了她的腳步,她也不覺得有什么,撐著手,看向大海。
對面小島的山上裝有燈塔,彩色的光來回照著。岸邊停著不少船,有些船上還有人來回走動,燈光閃爍,有些則是靜靜得停在那里,沉默得像是一座雕像。
與小島之間的水道時不時還有船只開過,發出突突突的馬達聲響。
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海鳥在空中盤旋飛著,有時落到船上,有時從海面掠過,有時又停在堤壩上。
崔雪理深深呼吸了一下,才扭頭看向蘇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便是在這樣昏暗的夜晚,蘇酥都能看到她眼中的光亮。“我好喜歡這里啊感覺特別舒服特別治愈”
蘇酥笑了笑,走到她身側,也看向月光下泛著微光的海面。“喜歡的話,那就多待幾天。以后想來的話,也可以直接過來。”
崔雪理嘴角彎了彎,沒有說什么。
她或許是喜歡這里的氛圍,但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正是有蘇酥的陪伴,她才會覺得這里特別。在她看來,蘇酥不只是歐尼,更是拉她出泥潭的救贖者。
盡管這半年的心理治療,是她獨自面對的,但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蘇酥,如果不是她發覺了自己的無聲求救,自己伸出的手不會被握住。
想到這里,崔雪理側過身,抱住了蘇酥的手臂,身體更是靠了上去。她比蘇酥高了不少,靠在肩膀上的動作在別人看來可能怪異得很,但崔雪理卻靠得很安心。
兩個人就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大海,然后才繼續沿著堤壩往不遠處走去。
一路上,她們見過不少正在跳著廣場舞的阿姨,也見過開心得學著旱溜冰的小朋友,還有拿著話筒唱著歌的人、擺著小攤買點小玩意的人,許許多多的人都在這條還算寬敞的道路上。
一直到回到蘇酥家,崔雪理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她挽著蘇酥的手,說道“感覺真好真的,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而且,沒人注意到我,我和素人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