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虧安歌不知道她是魔,知道的話八成要炸過去。
他們兩個能維持表面這么平靜的相處,還是挺難得的,通過這幾天與安歌的接觸,卿卿大概也知道了這附近最近有妖魔作祟,附近一整個村莊的人都危在旦夕,安歌正是收到了這附近的求救信號踩趕過來的。
卿卿想,若是被別人知道了她是魔,她肯定也是頭號犯罪嫌疑人。
她道:“是啊,我們兩個都是這附近的修士,不過無門無派,走到這里的路上法寶都丟了,碰上了大雪,莫名其妙靈力盡失,還好碰上了道長你為我們指點迷津。”
安歌拱手開口道:“沈姑娘嚴重了,您和顧公子肯讓我在這里一起避寒已經是對我的很大寬容了,在下只不過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這句話說完,安歌看了看外面的天氣,而后繼續開口道:“如今外面的天氣已經好轉了大半,在下也該告辭前往前方的村落探查一番了。”
卿卿聽了這句話連忙起了身道:“道長莫急,我同我未婚夫君要去的剛好也是那里,大家都是修士,許是能幫上道長什么忙也說不定。”
聽卿卿這么一說,安歌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下去。
他點點頭,點頭稱好。
卿卿轉身看了一眼顧徵,示意他趕快出來,搞了半晌少年都沒什么動作,把卿卿惹急了,她直接沖上前扯起顧徵的手道:“夫君,我們該走了。”
她手心觸感溫熱,如同一塊上好的美玉。
顧徵冷眼看她,見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悅,他心底暗自唾棄,不愧是水性楊花的魔修,見了已有心上人的小道士都能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卿卿不知道他心里又在腦補什么奇怪的東西,她只知道自己之所以這么開心,完全是因為要接近事情的真相,并且法力隱隱約約已經恢復了一小半了。
她若是知道顧徵心中所想,保不齊會給狗兒子一個暴栗。
顧徵聲音沉悶,略帶刺頭,他道:“跟這位道長走,你就這么開心”
“啊雪停了,離開了你不開心嗎”卿卿不明所以,少女抬起頭的時候,鬢邊簪著的梅花簪花微微的斜了一下。
顧徵別過臉去,他聲音中的局促不安被他極力掩飾。
少年的眼中換上了一層寒冰,才回眸看向卿卿,他道:“你就打算把自己弄成這樣去勾引那位道長,然后讓魅妖嫉妒好把她引出來”
說的都是什么屁話
沒把卿卿氣死,她道:“你以為我為什么和你一起來這里空口白牙這么稀里糊涂誣賴我名節不太好吧夫君。”
她說夫君這兩個的時候還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們兩個人在安歌身后,安歌也沒意識到他們兩個莫名其妙的舉止。
卿卿咬了咬唇,抬眸看著他道:“我說你是醋了你老不承認,說真的你比我之前聞過的醋壇子還酸幾十倍呢。”
顧徵不理她這句話,轉而開口道:“前幾日,我是發燒了”
“嗯。”卿卿揶揄的開口,她不想再提起那些不愉快的回憶,似乎不提起來她就可以當做沒發生一樣。
傷口是永遠存在的,并不是不去觸碰它就不會疼。
卿卿看向自己的手,一道被銳利的石頭劃出來的疤痕在她的大拇指上那么
明顯,她那么愛美的一個人,卻又這樣可憎又觸目驚心的傷疤在上面。
這些天來,她的靈力還不足以去抹平這道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