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妖族事情不能讓韶光知道,若是她知道了這件事,他不清楚會有怎么樣后果。
身著一襲白色錦紋華服天帝有些心煩,頭上冕冠有些歪了,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手中奏折都被他散落在地。
妖界那次和天界合作就是逼不得已,他們本想坐收漁翁之利,若不是因為他去娶了韶光,恐怕就算天界和人界生靈涂炭,妖界也壓根不會放在心上。
顧燁揉了揉自己緊皺眉心,妖界包藏禍心他早就知道,可是與妖界動手勢必就會牽連到在其中左右為難韶光。
他做了天帝這么多年,父親在世時就曾告訴他不要將兒女情長放在心上,可他這次還是放了。
神明也永遠無法克制自己心動。
他怕,他怕自己會因為韶光而選擇性忽視掉自己需要做事情。
顧燁想,只要韶光一哭,他恐怕所有所有都會前功盡棄。
他不能輸,為了守護蒼生和黎民百姓,他有自己必須要做事情。
一旁內侍看到天帝如此憂心模樣,有些猶豫開口道:“陛下既然如此思念天后娘娘,怎么不去同她好好說說呢說說您其實很想她。服個軟,或許就過去了,再說您同花神生孩子也只是為了繼承大統罷了。”
可背叛是真,謊言是真,他不能在現在替韶光做主是真。
顧燁有些累,但還是將奏折收入廣袖接著道:“韶光最近怎么樣了”
侍從看了一眼顧燁,猶豫著開口道:“倒也沒什么,妖界少主前些日子剛剛給娘娘送了信,還給她帶了山楂糕,她好算能進些食物了。”
顧燁手敲打了一下桌板,他道:“好,孤知曉了,另外,她這陣子身體不太好,可有請醫仙去看過她”
“之前娘娘不肯看,只是不知怎么。前幾日她忽然改變了想法,請了醫仙看過了,就是在妖界少主帶人過來時候,她應允了這回事,還是派人主動去請醫仙。”
他聽了這話,手幾不可察頓了頓:“醫仙那邊怎么說”
“醫仙倒是沒說什么,知道陛下過問,他說娘娘一切都好,只是需要多吃些養神滋補靈丹。不過,他說這話時候神情稍微有些揶揄得讓臣懷疑。”
顧燁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他垂眸,發現自己手已經被抓得泛起了隱隱約約紅色。
他冷聲道:“過些日子,把天后替我關起來,什么消息都不許告訴她,準備和妖界作戰這件事務必不要讓她知曉。”
他問心有愧,顧燁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光明磊落人,他從前也不計較這些得失厲害,畢竟兵不厭詐,可他卻為了韶光猶豫了。
顧燁清楚知道不該,但他必須做出這樣決定。
因為天界現在目前情況他一清二楚,如果在和妖界對峙中,天界不先動手那么妖界也會先動手。
這是一場一定會打響戰爭,顧燁心知肚明。
顧燁起身離開天宮之際,袖中奏折忽然被一陣流光打落,他心里滿是韶光,恍然未覺。
他能給韶光,她不想要,韶光想要,他給不起。
又過了一些時日,韶光變得更加嗜睡,肚子也一日又一日顯露了出來,少女穿著寬大衣服,外加身體瘦弱,看不太出她如今情況。
韶光心知,她隱瞞不了多久了,她身體情況遲早會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