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趕路的時候,穆楚笙看到了哭哭啼啼趕路的羅素衣。
可能是她看起來太慘了,解差們沒有給她帶枷,只是鎖住了雙手。
摘下以往最想摘掉的枷并沒有讓羅素衣開心,她現在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毀容了的絕望中。
王氏擔心女兒臉上的膿包被弄破了留疤更重,弄了一塊布,把羅素衣的臉包了起來。
只是在趕路的時候,有一個女犯人,好幾次撞在羅素衣的身上,有兩次都把羅素衣撞倒了。
這個女犯人身邊有兩個表兄弟跟著,都長得膀大腰圓的,看起來非常的不好惹。
因此盡管王氏和羅巖非常惱怒這女犯人針對羅素衣,卻也不敢真的和對方理論。
中午休息的時候,眼看著那女人故技重施,又一次來撞羅素衣。
擔憂女兒的王氏急忙擋住受了這一撞,自己摔了個跟頭,保住了羅素衣。
羅巖趕緊上前把王氏扶起來,王氏疼的齜牙咧嘴的,帶著點哭腔道“老爺,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羅巖拉著王氏找了個沒人的安靜地方,低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
我在垅靖有個相熟的朋友,等到了垅靖求他幫忙,給咱們找個輕省的活,日子就能好過點了。”
說到這里,羅巖小心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這才把聲音壓的更低,近乎耳語的對王氏道“當今皇帝年歲大了,身體又不好。
咱們只要能熬到皇上駕崩,新皇登基肯定會大赦天下,到時候咱們就自由了。
自由后咱們就把藏起來的錢弄出來,找個遠離京城的地方當個富家翁,先吃這幾年苦就忍忍吧,不會一直這樣的。”
聽著丈夫的分析,王氏悲傷的情緒總算緩解了下來。
這段時間,王氏和羅巖就是靠著這未來可能的好日子支撐著,才熬住了下獄流放的苦。
旁邊的羅素衣被毀容的事實打擊的精神恍惚,沒聽到羅巖的話。
要是聽到了她肯定會說,他們想的太好了,這老皇帝雖然看著隨時要死,可把太子都熬死了他還好好的呢。
想要等大赦天下,怎么也還要等個二十來年才行。
王氏和羅巖給自己瘋狂畫大餅的時候,穆楚笙正在吩咐手下大廚,給那個今天撞了羅素衣好幾次的女犯做份好飯。
很快,吃飯的時候,女犯就在所有犯人羨慕的眼神下,得到了滿滿一大盆子肉和一盆米飯面餅。
旁邊的犯人一邊看的咽口水,一邊琢磨為什么穆楚笙要特別優待這位女犯人。
很快有看到女犯人針對羅素衣一幕的犯人就明白是為什么了。
吃過午飯,下午趕路的時候,更多的犯人加入了和羅素衣玩碰碰撞的游戲中。
雖然有王氏和羅巖護著,羅素衣還是被撞的摔了十幾個跟頭。
身上的膿包破了大半,疼的她直哭,只一張臉被羅素衣拼死保住,沒有破一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