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的狀態非常的差,穆楚笙看的有點擔心,本身年歲就大,又剛經歷喪子之痛就被流放受苦。
如果秦沐本人不想活了,秦青羽的醫術再好也無能為力。
穆楚笙只能盡力勸解“老爺子,我知道您現在很難受,但是為了秦小公子,您也要振作起來。
您是秦小公子唯一的親人了,若是您也出了事,秦小公子可就真的舉目無親,孑然一身了。”
秦沐扯了扯嘴角,對著穆楚笙勉強的笑了笑,道“多謝穆姑娘好意,我會注意的。”
穆楚笙看得出秦沐不是很入心,她也不方便勸的太多,這種事別人也勸不了多少,只看自己能不能想明白。
因為錢給的到位,加上兩隊流放的犯人去的都是垅靖,兩邊解差一商量,決定一起走。
這樣一來,秦沐和秦青羽就一直留在穆楚笙的車上了,不用走路不用帶枷,吃喝跟上,沒幾天,秦沐的病就好了。
秦青羽這些日子幾乎是日夜不休的跟在秦沐身邊照顧。
眼看著孫子如此孝順,秦沐也是心疼的,無論多難過,兒子已經沒了,孫子卻還在。
想到孫子才十三歲的年齡,秦沐到底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人有了求生欲,狀態自然與之前不同,不過半個月,秦沐看起來就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家了。
比起穆楚笙這邊坐著馬車趕路,還吃吃喝喝的輕松,只能在犯人隊伍里跌跌撞撞跟著走的羅素衣就痛苦的多了。
羅素衣自己沒吃過苦,偏偏這身體也同樣是大家小姐沒吃過苦的。
雖然羅素衣打了綁腿,減輕了一些連續趕路的酸痛,但光脖子上的一個大枷就夠她受的了。
雖然用布把枷和脖子隔開了,不會繼續被磨的破皮。
可枷的重量還是讓羅素衣覺得,自己的脖子疼的要斷了。
羅素衣的爹娘倒是心疼女兒,可他們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人,自顧不暇還比不上羅素衣呢,根本幫不上羅素衣。
現在羅素衣唯一慶幸的,就是這個朝代沒有裹小腳的習慣,她的腳是天足。
要是小腳,她想自己寧可立刻死了,拼一拼穿越回去的可能也不要受這份罪。
這離到達垅靖至少還要走三四個月的時間,羅素衣都不敢想到底該如何堅持。
越是絕望,羅素衣就越是忍不住怨恨穆楚笙。
要不是穆楚笙日日都讓手下的廚師做飯給解差們吃,她就能依靠自己的廚藝討好解差。
至少能把枷鎖去掉,哪里會如此痛苦。
又到了吃飯休息的時間,羅素衣飛快的拉著個女犯人,一起去樹林里解手。
羅素衣蹲著的地方有點偏,有人能看到她不習慣。
結果地方有點窄,蹲下去的時候不小心踢到旁邊的灌木叢,一條青綠青綠的蛇從里面竄了出來。
那蛇頭是三角形的,一看就有毒,羅素衣被嚇了一跳,沒忍住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