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雙眼發直,盯著白色的墻壁,緩緩念道“神,求您垂憐我這個墮落的罪人,拯救我于罪惡、任性的深淵中。”
“我愿將我的一切獻給你,我的思想、我的身體、我靈魂,求您洗凈我,求您赦免我所有的罪”
陳強雙眼渙散,看起來恍惚失常,但說的這些話字字清晰,語句停頓明確,像是在什么時候連過千遍百遍,形成了條件反射,可以脫口而出。
白通又試著和他對話,陳強的回復僅限于禱告詞,其他什么都不會說。
他們不問的時候,又開始呢喃著撞墻。
李景景嘆了口氣“從這家伙嘴里肯定問不出什么來了。”
“要不然去問問張成潤吧,他好歹少關一會兒禁閉,說不定腦子能清楚點。”
溫輕點點頭。
三人走向張成潤的寢室,剛走到門口,便聽見里面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張成潤的慘叫聲。
他們連忙沖進去,只見洗手間的門大開著。
奧茲倚著墻,手里拿著個花灑,像在洗垃圾似的,面無表情地澆向張成潤。
張成潤坐在地上,渾身濕透,手腳不停地在空中揮舞,像是在驅趕什么。
他一邊動一邊叫“別過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聽著他凄厲地尖叫,奧茲皺眉“什么東西”
“蛇、蛇有蛇還有蟲子,”張成潤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好多蟲子”
低聲念了一會兒,他臉頰抽搐,緩緩說“不、不是蟲子,是我的罪惡,是我的罪。”
他身體斜了斜,飛快地擺出祈禱姿勢,雙手合十,低頭道“神,求您垂憐我這個墮落的罪人”
奧茲扔掉花灑,轉身走出洗手間。
他淡然地瞥了眼溫輕,食指屈了屈,什么都沒做,徑直離開這間宿舍。
溫輕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他還在看張成潤。
禁閉室里有蛇嗎
還有蟲子
溫輕臉色變了變,這些東西,他也很害怕啊。
李景景一臉嫌惡“禁閉室里養蛇嗎”
“媽的,我受不了那種東西。”
白通看著張成潤,微微皺眉“他和陳強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溫輕愣了下,仔仔細細打量了眼張成潤的身體。
他的衣服濕透了,白色的校服變得透明,可以清楚的看到身上有沒有傷口。
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都沒有擦傷劃傷。
看起來不像是被喂蛇蟲的樣子。
溫輕小聲問“蛇和蟲子就只是單純的嚇唬嚇唬他嗎”
白通垂下眼,看著瘋瘋癲癲的張成潤,緩緩說“不是蛇蟲,是他的罪。”
溫輕不懂,滿臉迷茫。
李景景也沒聽懂,催促道“您老就別賣關子啦”
白通抿了抿唇,分析“可能是幻覺,幻境之類的東西。”
“讓他們看到害怕的人事物,唯一能救他們的就只有神。”
所以他們一直在祈禱,祈求神原諒他們罪
溫輕的思路突然開始清晰起來。
張成潤違反校規,凈身凈心后,被歸為原住民同學的一列,接下去幾天的活動就是安全的。
違反校規、關禁閉、安全
溫輕恍然大悟“系統說的務必要注意校規,不是讓我們遵守校規。”
而是讓他們違反校規。
好一個玩弄字眼的系統
熟悉的系統,熟悉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