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茹菲在孔凡生面前坐下,親自給孔凡生泡茶,手法行云流水,宛如宮中仕女一般。
李茹菲道,“我一個弱女子,如果不多留一個心眼,恐怕早就萬劫不復。這次如果不是孔先生要為難我,我也不會為難孔先生的。”
他渾濁的老眼精光爆閃,看著李茹菲,“總有一天,這申市萬丈高樓,再也壓不住李總這條大龍。”
李茹菲道“孔先生過獎了,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已經很知足。”
孔凡生知道李茹菲不會和他認真對話,他也干脆,道,“這一次我可以為李總出手,也可以留在申市。希望李總保證我兒子的安全,讓他隱姓埋名,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李茹菲放下紫砂壺,略微沉吟,“我要贏。”
這時,孔凡生臉上,終于露出狗王的自信和從容,“李總放心,這么多年我雖金盆洗手,但手藝一直沒有放下。”
李茹菲給孔凡生倒茶,“請孔先生飲茶。”
孔凡生并不飲,而是起身,道,“李總,我孔凡生有自知之明,今日不飲你一滴水,不拿你一分錢,只希望李總信守承諾,我讓你在斗狗比賽中贏了丁桂華,你安頓好我在美國的兒子。”
李茹菲也不挽留,低頭飲茶。
丁桂華家中。
丁桂華和聞人平昌也在會客室飲茶。
兩人的臉色看起來都有些凝重。
聞人平昌道,“林天成救過李茹菲的命”
丁桂華點了點頭,“局里面的朋友說的,我看過案卷,不會有錯。”
聞人平昌想了想,“可是,以李茹菲的性格,就算林天成救過她,她也不會為了林天成而冒險吧。”
丁桂華道,“當然不會,但如果李茹菲勝券在握呢她今天去了棚戶區找狗王。給狗王送上了他私生子的信物。”
聞人平昌面色驟變,“狗王的兒子在李茹菲手中桂華,這種事情,你怎么不提前想到”
丁桂華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我若提前防備,李茹菲沒有十全把握,又怎么會和我斗狗”
李茹菲好手段
她知道自己私生子的存在,肯定也知道丁桂華和自己的這點關系,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透露過半點風聲,等的就是這一刻的絕殺
大約,倘若丁桂華沒有和李茹菲斗狗,自己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遠在美國的兒子身邊,還有一雙陰冷的目光,一直在對他虎視眈眈。
孔凡生老臉煞白,猶如虛脫一般,渾身冷汗直流。
他終于明白,自己身為狗王,在斗狗場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不知道多少人捧自己為座上賓,到來頭為什么會落的這個下場。
在椅子上面坐了會兒,孔凡生起身出門,轉頭看了眼自己守了多年的小店,臉上寫滿了落寞。
一會兒后,孔凡生雙手背在身后,轉身就走。
一個孔凡生的鄰居見狀,問道,“老孔,去哪兒我幫你看會兒店。”
孔凡生揮了揮手,“這店送你了。”
那人就就笑,“那我可不客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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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凡生未在回答,雙手背在身后,佝僂著腰,很快便在棚戶區消失。
他悄悄的走,正如他悄悄的來,沒有人知道,這個在棚戶區守了多年小店的老頭,是申市斗狗界赫赫有名的狗王孔凡生。
車上,徐建平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亢奮。
平時他是不怎么敢主動和李茹菲說話的,因為今天李茹菲說信任他,所以他膽子就大了一些。
遲疑了下,徐建平道,“菲姐,狗王的兒子是丁桂華救的,丁桂華肯定想不到狗王會背叛他。既然你打出了狗王這張底牌,是不是可以找丁桂華加注。”
李茹菲道“不用。”
徐建平想了想,露出幾分自嘲笑容,“是我想多了。如果我們加注,反而會讓丁桂華起疑心。”
李茹菲笑了笑,沒有回答。
事實上,丁桂華很清楚,恒茂集團百分之二的股權和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李茹菲毫無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