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前來參觀墨技展的長安洛陽人士可以說占據了一半之多,他們自然知道自己周邊的留一手對他們的技藝是何等的寶貴,行話中的傳兒不傳女那只是小兒科罷了,很多工匠對其的技藝渴望至極,卻求之無門。
“老夫聽說,這些匠人可是將自己的絕技視若珍寶,輕易不肯示人,墨侯卻能輕易得到如此多的絕技,該不會是以墨家之勢壓人吧”王家主忽然高聲道。
王家主話音一落,頓時全場皆靜,一個個若有所思的看著墨頓。
墨頓看著王家主,曬然一笑道“這位老丈未免太過于小看墨家,說實話,這些技藝固然有獨到之處,然而卻并不適用墨家這種大規模生產的作坊,墨家又豈能因為一些用不上的東西而敗壞自己的名聲。”
不少人聞言不由點了點頭,墨頓的確沒有理由這么做。
墨頓接著道“其實所謂的留一手乃是世人對于工匠的誤解,工匠的技藝乃是他根深立命之物,一個地方需要打鐵的訂單就這么多,一個鐵匠可以發家致富,兩個鐵匠可以養家糊口,三個鐵匠總會有一個喝西北風,很顯然這個喝西北風的很可能是年老體衰的師傅。一旦將技藝傳了出去,自己將沒有飯吃,這就是留一手的原因所在,很多人既想獲得工匠的手藝,又想空手套白狼,別人不愿意還說對方留一手,而墨家給他開出了足夠他安享晚年的出價,工匠自然愿意將他的絕技賣出。”
墨頓最大的一筆支出足足是上千貫,只為買下一個木匠的雕刻絕技,而這一千貫乃是可是普通木匠一輩子也掙不來的錢財。
“有錢能使鬼推磨,墨侯果然厲害。”王家家主不知是贊嘆還是諷刺道。
墨頓搖頭道“我輩匠人自然并非都是視財如命之人,相比于錢財,這些工匠更為看重的還是秘技,而恰巧,墨家最不缺少的正是秘技,墨家將眾多“留一手”的秘技買下同時,同樣也會拿出相應的墨家工藝和機械作為補償。”
眾人這才微微頷首,恐怕唯有錢財和更加先進的工藝和器械才能將這些留一手打動。
“即出錢,又出墨技,老夫好奇的是難道墨家就甘愿這樣白白的付出上萬貫”王家家主反問道。
墨頓哈哈一笑道“墨某雖然被人稱之為敗家子,但是一萬貫錢財的支出,墨某說不心疼恐怕諸位都不信,不過這一萬貫雖然花出去,能夠讓天下多出數十種先進工藝,所能創造的財富定然不下于百萬貫,單單這一點也算已經是千值萬值,而且墨某想要收回成本并非不可能,墨家可以大唐十道開設培訓學校,天下的工匠皆可以前來學藝,假以時日單單學費就已經足以回本。”
普通人有一種手藝已經是不凡了,墨家手中一下子買了數十種上等的工藝,再加上墨家所固有的工藝,定然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前來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