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侔卻嘿嘿一笑道“墨家子奢侈無度,誘導朝廷大修磚路卻不知我墨家相夫氏一脈的興盛之契機,天下磚路暢通無阻,然而卻被河流阻隔,天下之間唯有我相夫氏一脈擁有最為精湛的造橋秘技。一旦為天下河流架上橋梁,天下將暢通無阻,這豈不是正應了墨圣的兼愛天下的理念。”
李云看了看一臉興奮的田侔,不禁欲言又止,他想提醒田侔要論造橋,他設計的拱橋可是敗給了墨頓的梁橋,就連這一次的渭水大橋的設計圖也是墨頓的。
當他坦言自己和墨家子比試造橋,卻一敗涂地之后,整個相夫氏一脈一片嘩然,隨后李云將鐵索橋和梁橋結合的圖紙,擺在了相夫氏一脈的面前的時候,整個相夫氏一脈這才半信半疑,而拱橋和梁橋的結合的橋梁圖紙,這讓相夫氏一脈徹底震撼。
就是如此他才有機會帶出來二十多名相夫氏一脈的子弟,畢竟哪怕是隱居上百年極度保守的相夫氏一脈也忍受不了渭水大橋的誘惑。
“走吧,我等去看看你在長安城修建的拱橋”田侔一揮手,昂然邁入長安城中。
曲江拱橋之上,田侔滿意的看著腳下的拱橋,口中連連稱贊道“不錯,頗有你祖父的精髓。”
李云修建的曲江拱橋采用的墨家的機械,再加上墨家萬貫錢財的支持,以及相夫氏一脈獨有的造橋工藝,修建出來的拱橋乃是田侔所見上佳的橋梁,甚至在承重方面,曲江梁橋恐怕更勝趙州橋半籌。
“侄兒慚愧,哪能和先祖相比。”李云苦笑道,李春當年修建趙州橋之后,名滿天下,而他修建曲江拱橋,卻被墨家子的梁橋擊敗,世人皆稱贊墨家子,哪里還記得他李云。
“你就是敗在此橋之下”田侔窮盡極目,看向對面繁忙的曲江梁橋,哪怕是離得不近,依舊可以看得出來,曲江梁橋之上車流川流不息,與之相對比的是李云所修建的曲江拱橋雖然人流不少,但是大多都是行人,極少有車輛往來,單單從此方面來算,拱橋已經輸了。
李云鄭重的點頭道“不錯,此乃梁橋,度橋如履平地,毫不費力,所以過往的馬車哪怕是繞行數里,也會選擇通過梁橋。”
在二人面前,一輛滿載的貨車毫不猶豫在拱橋面前轉彎,直奔梁橋而去,畢竟拱橋修建的再好,那也有一定的坡度,滿載的貨車也不一定上的去,更甚者一些愛惜馬力的車夫哪怕是空車也不走拱橋。
“梁橋”田侔不由一陣沉默,當時他和墨家子爭辯,雖然強詞奪理,卻發現在實用上,相夫氏一脈的確是比相里氏一脈差的太多,能夠拿出手的唯有橋梁一道了,他最終同意和李云一到出山,就是想要向墨家子證明一下相夫氏一脈的實力。
當他親自踏上梁橋,摸著冰涼刺骨的鋼筋混泥,不由露出意思冷笑道“做工粗糙暴殄天物,墨家子不過是仗著鋼筋水泥之利和一些奇思妙想罷了毫無架橋的藝術。”
在外人看來,田侔如此諷刺墨家子定然會被傻子一樣看待,然而李云卻知道田侔說的乃是實情。墨頓修建的這座梁橋根本可以說是鋼筋水泥堆砌出來的,相夫氏一脈哪怕是普通的子弟,只要有這些材料也能建起來。
“然而這正是墨家村最為厲害之處,他們總有層出不窮的新式材料,輕易的勝過吾等苦心研究多年的工藝。”李云苦澀道。
他當時比試的時候,自然知道自己敗在哪里,曲江拱橋乃是大唐修橋工藝的結晶,而曲江梁橋則是墨家村新式材料的首秀,而結果墨頓修建的梁橋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