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她私心里還有正事要干,尋思著也就五天的團期,忍忍也就過去了,這樣想著,簡婕心情多少有了點慰藉。
她從床上起來,換好衣服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因為開空調的原因,窗戶上凝結了一層水汽。
遇冷液化的水珠在玻璃窗上留下了一條一條長短不一的痕跡。這種舊式窗戶不是推拉的,而是向外開合的。
她壓住把手往外推開一條縫隙,從窗戶縫里往外看了看,正好可以看到酒店空曠的前院。
這個時間太陽還沒開,外面還是一片黑黢黢的,院子門口的那盞功率不高的燈泡成了這個酒店唯一的光源,在院子里散發著暈黃的光。
一輛中巴車停在院子里的側邊角,大半個車身在黑暗里,只有車頭被電燈泡暈出個灰白的輪廓。
大巴車下面被拉開,露出存放行李的肚子。三三兩兩的人從酒店門口出去,走到巴士旁放行李,然后上車。
簡婕想看看那車子的車牌,但是距離太遠,加上天黑,沒看清。
不過她猜那應該是陳屹帶團的旅游巴士。
冷冽的晨風吹的她臉一片冰涼,簡婕把窗戶拉上,轉身去洗漱。
陳屹是在她剛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進嘴里的時候來敲的門。
酒店沒門鈴,陳屹是直接敲的門,他開始的時候先是輕輕敲了兩下,沒聽到回應,又加重了力道“咚咚咚”在門上使勁拍了幾下,還喊了兩聲。
簡婕聽到聲音,從衛生間里出來開門,嘴里還叼著牙刷,滿嘴的牙膏泡沫。
門開了。
陳屹站在門口,逆光而立。
房間的燈光不怎么亮,門口和房間有一小段距離,沒有燈,門外走廊的燈被他擋住了大半。
簡婕近視加散光,不戴眼鏡的時候看什么東西都有點模糊。
她仰著頭,看到那個快頂到門框的身形。
挺高的呀,她想。
“陳”她想了想,想到了昨晚的對話,“導”
她嘴里還有牙膏,說話就顯得含糊不清,像是含著一團棉花似的。
她說完看了一眼手腕的表,“還沒到時間,我不會遲到。”
她以為他是來催自己的,解釋完還把手腕往他面前抬了抬。
陳屹擺了擺手解釋,“不是,是簽合同。”
他說完把手中拿著的幾張紙往上揚了揚,簡婕明白了。
她偏了便身子,讓出門讓他進來,自己兀自往衛生間走,邊走邊扔了一句“稍等一下。”
陳屹進來后隨手關了門,沒往里面走,就站在了門口,簡婕低頭灌了一口水,抬頭的時候剛好從鏡子里看到站在門口直楞楞的男人。
她就著漱口的姿勢,微微瞇了瞇眼睛,盯著鏡子里那個高瘦的側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不可查的揚了揚。低頭把水吐了,簡婕語氣平淡的說,“你先進去坐著吧我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