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住幾樓”
房卡有些舊了,上面貼了一張很小的便簽,用來寫房間號,但這張卡上的便簽掉了。看上去有些日子了,因為黏在上面的膠都發黑了,但是酒店沒有重新寫房間號。
“三樓。”陳屹道。
他說話語氣冷淡平靜,沒有太多的感情起伏,就像是他的神情一樣,冷漠無趣。
沒電梯嘛
簡婕條件反射想問,但是她看了一下手中破舊的房卡,沒問。
陳屹走在前面,簡婕跟在后面。
她穿著長筒靴,五公分的高跟,對她來說不算高。
可是提著皮箱爬樓梯多少有點吃力。
然而,自始至終,陳屹都沒回頭。
簡婕也沒想讓他幫忙,一個皮箱而已,她還不至于矯情成這樣。
“你住這間,我在隔壁。有什么事情,隨時聯系我,我的手機號碼你知道的。”
簡婕抬頭,門牌號寫著303。
她點頭,陳屹轉身準備離開。剛往回走了兩步,長腿就定住了,扭頭喊住了她,“收據和合同我明天拿給你簽字,還有保險單。”
簡婕一愣,隨機笑了,“還有合同”
“當然,我們是正規的旅游公司。”
“哦,正規的呀”簡婕若有所思的重復了一遍他的話,然后挑了挑眉看他,“那你們強制性消費嘛”
陳屹顯然被她這個問題弄得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才收回目光解釋,“我們的行程里有幾個購物景點。”
他沒有直接回答簡婕的問題,他本來就有點兒口音,現在說這話讓人覺得更不自然了。
簡婕心里有點兒想笑,他好像不怎么能說會道,旅游公司現在都找這樣的導游,她有點兒懷疑蘇黎之前義憤填膺給自己說的那些話的真偽性。
這個男人,看著不像啊
簡婕聳了聳肩,無所謂,“知道了,那我進去了,晚安,陳導。”
她好像真的就是隨便問了一嘴,陳屹卻喊住了她,“那個,我們不強制消費的,都是自愿的。”
簡婕沒看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這種解釋,多少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不過陳屹似乎沒有這種意識,簡婕在酒店的廊燈下看著那個男人,只看到了他眼中清澈和真誠的光芒,與燈光交相輝映。
那一瞬間,她忽然產生一種自己挺齷齪的心理,莫名其妙。
她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么,陳屹已經快速的給她說了一句“晚安”回身刷卡進了房間,她的余光中只剩下一個高高瘦瘦的背影消失在了木質的實木紅漆門板后面。
簡婕回過神來,轉身打開門,房間有些老舊,她率先聞到的是一股粉塵和輕微發霉的味道。
她的眉頭輕輕的蹙了一下,接著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東西沒多少,酒店有的就那些,簡婕沒住過這種酒店。
不過這酒店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設施比較陳舊,墻上貼了墻紙,但是邊角都翹了起來,隱約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墻面。
右手邊放了一張紅色的實木桌子,上面放著一臺電視機,旁邊隔著一個銀灰色的電熱水壺,底盤電線盤的整齊,放在一個長方形的盤子里,還有兩個一次性杯子和兩包茶葉,桌子上還放了兩瓶“純露”。
簡婕把熱水壺蓋打開,看了一眼,有水垢,她又把水壺蓋蓋上了。
最后掃了一眼房間,視線在半開的窗戶處瞄了一眼,木質的窗戶框有些斑駁掉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