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陸陸續續的上了車,陳屹依舊是最后上來的,他照舊先是查人數詢問,然后站到了鋁合金欄桿那里,手里拿著話筒講解。
他的余光忍不住往簡婕的方向瞟,那女人靠在椅背上,側頭盯著窗戶外面看,動作一動不動的,如果不是確定她睜著眼睛,陳屹都要懷疑她睡著了。
簡婕盯著外面飛掠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這場旅程,其實于她而言,早就可以結束了,可是她還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來,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要有始有終,但她自己最清楚自己從來不是一個這樣的人。
車子在盤山的高速路上行駛,路上車子不算多,一路上暢通無阻。
天氣很好,云南的天空總是很藍,湛藍色的天空宛如她在周城看到的白族扎染一樣,上面印著不規則的白色,交融出一種和諧的顏色。
簡婕看著天空,有片刻的寧靜。
她想進行一場生命的放逐,就這一次。
這一段路程是整條路最險峻的一段,彎道極多,司機是老手,開的還算四平八穩。
簡婕沒一會兒就開始犯困了,早上起的太早,加上這幾天的消耗太大,她身體和精力都不太夠了。
陳屹還在講解,他可真有勁兒,簡婕想。
她也不聽,隨手拉上了窗簾,然后腦袋靠在椅背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調整了一姿勢,準備睡覺。
晃晃蕩蕩的山路,簡婕聽著陳屹熟悉的藏普,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還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簡婕被周圍的嘈雜聲吵醒,她睜開眼睛,拉開窗簾,往外面看。
她發現車子速度變得很慢,旁邊出現一座房子,看樣子像是私人建造的,房子是老式那種平房,只有一層,看外面已經很舊了,應該有些年代了,就在道路旁邊凸出來的一片空地上面,沒有拉院墻,前面是一片空曠的空地,此刻已經停了好幾輛大巴車了。
簡婕低頭看手表,發現接近十一點半了,陳屹沖大家道“大家先下車,我們先去干飯,吃完飯再繼續走。”
趙青青每次都是最興奮的一個,嚷嚷道“干飯干飯。”
她聲音聒噪,不過幾天的相處下來,大家多少也都了解了她的性格,都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陳屹最先下車,后面人跟著依次往下面走,簡婕的位置靠前,下車的時候也比較靠前。
她甫一下車,清新的空氣爭先恐后的往鼻腔里面涌動,簡婕覺得肺部特別舒服。
坐了半天的車子,早就被車廂里面的味道熏得受不了了,簡婕覺得這一刻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她有狠狠地洗了兩口,覺得舒服極了。
陳屹還在下面等大家,簡婕一下車就看見了他。
他自然也看到了簡婕,但是陳屹沒說話,微微垂著頭,等著大家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