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車吧。”
遲染摸不透寧蘊秀的意圖,為了避嫌,她看向裴止堯,“你就待在車里”
裴止堯目光落在遲染的臉上,搖頭“沒必要。”
“那好吧。”
遲染見狀,也不多說,直接下車。
裴止堯和遲修明相繼下車。
遲染見遲修明走路有些虛晃,下意識想去攙扶,裴止堯卻從另一邊繞到兩人中間,一手扼住了遲修明的胳膊“我來。”
“”
遲染看著裴止堯眉眼間已經染上了幾分郁色,有些無奈。
這人要不要這么小氣。
遲修明只是有些不清醒,意識還存在著,又豈能看不出裴止堯的小心思。
他面色冷卻下來,直接將裴止堯的手甩開“不需要。”
他晃了兩下,站直了。
裴止堯自是懶得扶他,嘲弄地掀了掀唇“小叔叔這酒量,還得多練練。”
“”
遲修明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許是因為喝多了,難得的泄露了幾分怒氣。
遲染扶額,裴止堯這張嘴,就沒饒過誰。
不遠處的寧蘊秀一眼就看到了從車里下來的三人,臉色有些遲疑。
尤其在看到裴止堯去攙扶他,三人關系明顯還不錯的時候,她的臉色更差了。
眼見著三人緩步向她走來,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迎了上去。
裴止堯的目光在她身上瞥了一眼,便漫不經心地收了回來。
按照輩分,他該喊她二嬸嬸。
雖然他一聲也沒叫過。
從前寧蘊秀見到裴止堯這副模樣少不了要嗆嘴兩句,但這一次,卻什么也沒說。
她直接看向一旁的遲修明,神情有些焦急“遲醫生,還記得我嗎我是佳思的媽媽。”
遲修明因為酒精的緣故,太陽穴隱隱脹痛,但在寧蘊秀的面前,他依然將背挺的很直“有事嗎”
“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佳思去哪兒了我已經有五天沒聯系上她了。”
從除夕夜當天,裴佳思跑出來后,寧蘊秀就再沒聯系到她。
前兩天,她是因為愧疚不知道怎么面對女兒,所以一直選擇逃避。
可兩天了裴佳思也沒回來,寧蘊秀實在擔心,結果卻怎么也打不通她的電話。
她只能去問裴志文,結果得到的回復卻是他派去保護佳思的人在大年初一早上就跟丟了。
而這兩天裴志文因為別的事情也忙的焦頭爛額,根本無瑕再抽人去調查裴佳思的行蹤,只告訴她在大年夜當晚佳思出現在安九公寓。
寧蘊秀又找了些人才查到了遲修明這里。
如果不是因為不想這件事到處聲張,寧蘊秀怎么也不可能親自過來找遲修明。
她有些急切“遲醫生,如果你知道佳思的行蹤,麻煩您告訴我好嗎我真的很擔心她,她三年沒回帝都了,對這里也不熟悉”
“抱歉。”
遲修明打斷了她的話,“初一早上她就離開了,也沒有告訴我她去了哪里。不過,我知道一點”
他的聲音驟然變的冷冽,就連眉眼都染上一層少有的戾氣“她是因為回不了家才會流落在外的。這件事情上,我希望寧女士您能好好反省。”
遲染挑了挑眉,稍顯詫異,她還沒見過遲修明這么咄咄逼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