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第三邊“我坐這里。”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僵滯了一瞬,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可以。”
她是個心理素質極高的工作人員。
遲染頜首“多謝。”
很快,服務員又拿來一張椅子,放在了二人的正中間。
遲染施施然坐了上去,開始點餐。
她先問裴止堯“你要吃什么”
裴止堯支著下巴,眸底泛著幽暗的光“就點我們常吃的就好。”
不出所料,對面的遲修明臉色泛了層冷意。
“”
遲染噎了下,敢肯定裴止堯就是故意的。
他們只來這里吃過一次而已,哪有什么常吃不常吃。
她點了上次吃過的兩份牛排,又看向遲修明“小叔叔你呢”
遲修明看了一眼面前的菜單,毫不猶豫點了份最貴的,又點了一瓶紅酒,加起來超過三十萬。
他看向裴止堯,面色冷淡“今天讓裴三少爺破費了。”
遲染看了一眼,隱隱覺得肉疼。
要不要這么奢侈啊
這點錢對于裴止堯來說不算什么,他神色自若,姿態慵懶“讓遲醫生等我們這么久,應該的。”
這一句,便是把遲染和他劃到了同一陣營。
遲修明臉色又沉了幾分。
“好了好了。”
遲染頭疼不已,趕忙看向服務員,“可以了,就這些吧。”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離開后,包廂內的氣氛再一次冷卻下來。
兩道灼灼的視線都緊緊盯著她,遲染第一次感覺到了吃個飯這么艱難。
一頓飯終于吃完了,遲染覺得自己都快沒了半條命。
而一瓶價值幾十萬的紅酒也被二人喝了個精光。
更離譜的是,兩人就像是斗酒一樣,一杯接著一杯,把紅酒當成啤酒來喝。
到結束時,二人仍面不改色,除了腳步有些虛浮之外,似乎沒有任何醉意。
遲修明站的筆直,面色矜傲清冷“多謝三少款待。”
裴止堯舔了舔殷紅的唇,眉梢上揚,桀驁而散漫“遲醫生盡興就好。”
“”
遲染捏了捏今晚一直沒停止跳動的眉心,轉身去開車了。
兩個人都喝了酒,這下也不用再爭誰開車的問題了。
遲染剛離開,遲修明便朝著裴止堯逼近一步,嗓音壓的極低“裴三少,或者,我該喊你裴三爺”
裴止堯掀了掀眼皮,沒說話。
遲修明眼底浮起一層冰凌“enity令人聞風喪膽的裴三爺,你接近染染,究竟有什么目的”
裴止堯稍稍抬眼,只這一眼,深暗的眸泛著幽森詭譎的光,兩相截然不同的氣勢,卻也絲毫不輸遲修明。
“小叔叔覺得我有什么目的呢”
“別叫我小叔叔”
遲修明醉意涌上了頭,眼尾微微泛紅,“那是染染的稱呼,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