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娥摸了摸遲染的額頭,放下心來,“沒剛剛那么燙了,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嗯。”
裴止堯頜首,還是有些不放心,“診所電話有嗎”
如果半夜遲染還沒有退燒,他只能叫醫生了。
“有。”
王月娥翻找了好一會兒,把號碼發過去了。
“謝謝。”
裴止堯抱著遲染離開了。
王月娥看著他的背影,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剛剛竟然道謝了。
她眼眶頓時有些濕潤,阿堯被他媽媽折磨成那樣扭曲的性子,有朝一日竟也能為了一個人有這么大的改變。
裴止堯將人抱回房間,小心翼翼地幫她脫了外套放上了床。
遲染頓時蜷縮成一團“好冷。”
裴止堯打開了空調,許久沒用了,一啟動便散發出一陣霉味。
他皺著眉,臉色很低沉地關了空調。
早知道不該帶遲染回宜安鎮了,她能發燒,多半也有這兩天晚上睡覺受涼的原因。
裴止堯脫了衣服,躺在遲染的身邊,將她摟進了懷中,用體溫給她傳輸著溫暖。
這也導致他直接沒辦法入睡了。
腦海中望天橋的畫面更加深刻,少女軟糯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一陣陣回響,他體內如同聚了一團火氣無處發泄。
“染寶。”
他終是沒忍住,舔了舔遲染近在咫尺的耳垂,溫度滾燙深深灼燒著他,聲線喑啞,“你說的是真的嗎”
遲染感受到耳邊的濕濡,微顫了顫“什么”
裴止堯抱緊了她,轉而去吻她的眉眼“我問你,今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遲染用手勾勒著裴止堯臉部輪廓,并未睜眼,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
她仰頭,碰上了裴止堯的唇,鄭重而堅定地回答“算數。”
裴止堯握住了她的手,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之后,他埋在了遲染的頸窩,喘著粗氣,嗓音低沉而危險。
“既然答應了,就不準反悔了。”
他之前面對獵物尚還有耐心。
可若是獵物到手之后再逃跑,他就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什么了。
裴止堯張口咬傷了遲染的頸窩,像是猛獸終于露出了犬牙,給自己的獵物蓋上了專屬印記。
遲染輕蹭了蹭,退燒藥的作用下困得不行,也沒回復就沉沉睡去了。
裴止堯重新躺好,將懷中的人抱的更緊。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晚上六點,帝都早已入夜。
諾大的莊園里,到處掛滿了紅燈籠,紅彩帶隨風飄舞,處處彰顯著喜慶。
然而,每個過路的仆人都是神色匆匆,沒有一絲新年的喜悅。
大廳里,格調高雅的玉石長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
裴尚坐在主位,垂老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神情嚴肅。
他渾濁的目光凜冽地掃過眾人,最終定在某個空位上,沉聲問道“阿堯呢”
裴奕謹斂眸,淡淡道“我已經有三天沒見到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