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故作正經,眼神里卻在掙扎要不要再偷看一眼;有的人誠惶誠恐,不敢冒犯幫主威嚴;有的坦誠的人眼露贊許,有的守舊的人面紅耳赤,也不乏有那定力不足的人直接上頭,露出淫像。像姜陵那樣,看了一眼還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的男人,都已經算少見。
而眼前這個男子之所以讓南宮覺得驚奇,是對方的視線從自己身上走過,卻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具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美人身子,而只是從空氣上掃過一般。
南宮不由得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帶有幾分書生氣息的男子。
這男子才二十幾歲,可是鋒芒正盛,意氣風發的時候,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也足夠他灑脫肆意一些。
但他顯得很穩重,是那種經歷了波折磨難、甚至是看淡了生死的穩重。
也許別人看不到,但南宮看得到他眼中的滄桑,因為修煉過陰陽相生決的南宮,曾經也有過看淡生死的領悟。
在南宮思緒稍稍飄遠的時候,男子又開口道“姑且猜測一下,這泰阿劍又稱威望之劍,竹片上的見泰阿,大概是指要彰顯出您的威望,他才會把泰阿劍交給你。”
南宮凝眉思索幾秒,而后問道“何為彰顯威望”
“也許是力壓群雄。”男子看向南宮,又說道“也可能是,唯我獨尊。”
“唯我獨尊難不成他想讓我與北疆王徹底決裂,帶著我北羅幫稱霸北域”南宮自嘲笑了笑,道“倒也太看得起我這一個弱女子了吧。”
男子將竹片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書案上,開口道“我還是覺得有人想離間你與北疆王,利用這一把泰阿劍讓你們二人心生間隙,從而使北軍內亂。”
南宮搖頭道“為了一把泰阿劍,我倒不至于瘋掉,惹惱了北疆王,二十萬大軍殺個回馬槍,到時我北羅幫上下便有滅頂之災”
男子聞言靜思了片刻,突然把手指沾到茶水里,開始在桌子上畫圖,同時口中說道“現在,三皇子那邊依舊有不少人馬,尚有喘息之力;神庭在一旁牽制,從先前兩次神庭司命出手的情況看,神庭早有擊斃北疆王的意圖;西唐的人像是禿鷹一樣,在邊境伺機而動;叛神者的人,看似單純的為了對抗神庭,但心懷鬼胎之輩也不少,他們與北疆王從未有過信任二字,彼此之間只有利用而已。”
在男子話剛開頭的時候,南宮便一揮手,屋內的隔音陣法便激活了起來。等聽完了這番話,南宮眼睛微瞇,思索了片刻,突然開口道“先生,您既然愿意隨我回伊闕,說明您心中是信任我的。”
男子微微點頭。
南宮繼續道“我南宮也是信任您的,有什么話,直說無妨。”
男子突然把書案上的竹片拿起來,放到了他所畫的地圖上,開口道“其實只有一股勢力,與北疆王走的最近。”
“遼東王荊自在。”南宮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看向那茶水畫成的簡陋地圖,眸露精光。
年輕男子揮了揮手,水漬迅速揮發了開來,他接著道“如果這泰阿劍是他的人背到北域,送到伊闕的呢”
南宮深吸了口氣,看向面前男子,認真道“多謝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