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道“好,那我就安排你與陛下見面,薰兒,這個給你,你帶姜陵進宮。”楚云渠遞過支一尺長、大拇指粗細、嵌著金絲的狼毫毛筆。
“是”楚于薰絲毫沒有質疑父親的決定,接過了那只毛筆,示意姜陵隨他出去。
“多謝家主。”姜陵躬身拜謝。
楚云渠點了點頭,笑道“若不是念你有救命之恩,我非把你綁到陛下那去。”
姜陵啞然,楚云渠豁達擺了擺手,姜陵再施一禮,隨楚于薰離開了楚家。
楚云渠緩緩喘息了一口氣,面容很是嚴肅思索了片刻,突然問道“你會不會怪我”
這話沒頭沒腦,但屋里沒有旁人,楚江開失笑道“我怪你什么因為你幫了姜陵的忙”
“對,若姜陵說的是真的,神子把天下之事托付與他,那這人恐怕日后會大有作為啊。”楚云渠想了想,咬牙道“要不然,我這就暗中傳信給楚于薰,借謝七的手,幫你殺掉他一次”
“這小子的確是個棘手的家伙,我也突然有種預感,他可能用不了太久會跑到我前面去啊。”楚江開眉頭皺著,拳頭不自覺的握緊。
“那我也不要這張老臉了,盡可能的幫你把他”
“當然不用啊。”楚江開打斷了家主的話,開口道“我一想到有這樣一個對手,再想到他剛剛與武靈通靈后那渾身銳利的、連我都感到威脅的殺意,我就高興的不得了啊。”
楚江開眼眸泛光,咧嘴一笑,但他的上下牙齒卻沒有分開,而是緩緩的左右摩擦著,如同看到獵物的野獸、又像是x癮發作的病人一般,聲音低沉中透著興奮道“今天為了讓他給你治病,我可是忍耐的很辛苦啊,我期待著日后好好和他打一架,那樣才過癮啊”
楚云渠無奈嘆氣,緩緩躺下,雙手疊在腹部,喃喃道“也對,如果你才是天命之人的話,這道坎,還是你自己過才是。”
“這只狼毫,是十年前楚云渠接任楚家家主時,我父皇贈與他的,為的是勸誡楚家子弟多看些書,做做學問,別光知道打打殺殺。”白皓岳看著手中的毛筆,又看向面前這個小子,開口道“當然這也是一份殊榮,代表著君臣之間的情誼,現在楚云渠用這份情誼來請求我見你一面,我想,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此時這位登基了一個月的南晉新帝并沒有穿龍袍,但也身著一襲華貴的金黃色衣衫,袖口寬大,揮動生風。他站在臺階上,本就身材高大的他,此時低著頭,仔細打量著姜陵,平靜中帶著威嚴地開口道“我們馬上就要出兵北上,希望你能開門見山的說。”
姜陵抱拳躬身,平靜道“我希望陛下,能夠休戰。”
“嗯”白皓岳眉頭微微一皺,眼露精光。
他修為并不高深,實力上肯定不是姜陵的對手,但作為南晉帝王,九五之尊,他便是這千頃之地的天,他這一皺眉,便仿佛有一座山落在了姜陵的肩膀上,似乎有無數刀劍從四面八方指向了姜陵。
懾人的威壓之下,姜陵的腰身卻沒有變低,反而站直了身子看向白皓岳。
此時的姜陵已經散去了與荊戎的同類,一襲灰衣在面前那明亮黃袍下顯得黯淡無光,如若皓月下的一片烏云,揮揮袖袍便可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