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楚蛟洋的提醒,楚于薰也想起來很久之前看過的那個故事,雖說弒父叛逃不好聽,在荊家的記載中也把這位荊家嬌子描繪成了白眼狼的形象,但對于荊戎的武道天賦,故事里還是說的很清楚的。楚于薰頓時心生幾分欣喜道“那的確是荊家歷史上最有名的天才之一。”
姜陵說道“所以我想試試。”
“好,就算不能救治好我父親,也總能看看我父親傷勢如何。”楚于薰沒有思索,一口答應了下來,也直白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她對荊戎這一個武靈治好她父親的傷,終究還是不報什么希望,畢竟武靈就是武靈,生前記憶缺失太多了,一般也就是個只有戰斗能力的傀儡罷了。但好歹生前荊戎會用春刀秋劍,而且看上去好像還蠻清醒的,想來總能說出個四五六吧。
要知道為了給父親治病,這一陣子楚于薰可是急的夜不能寐,找遍了能找的人,也沒人能給個辦法,眼下這機會難得,先讓他看看也無妨。
楚于薰領著姜陵來到了家主房門前,姜陵也干脆沒有收回荊戎,讓他跟在身后。
“你們別跟著了。”楚于薰抬手讓楚江開和楚蛟洋在外面等著。
楚江開還是瞪著姜陵,也不避諱地低聲說道“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還不知道,別害了家主。”
“別胡說”楚于薰瞪了一眼楚江開。
姜陵為了讓他們放心,干脆道“讓他跟著進來吧,別搗亂就行。”
“我搗什么亂,你要是誠心給家主看病,我肯定感謝你。你要是耍花樣,我就立馬剁了你。”楚江開面色如常,說的那叫一個平鋪直敘自然而然。
“行行行。”姜陵無奈地應了一聲。
楚于薰小心打開門,姜陵帶著荊戎邁步走進,而后楚于薰和楚江開也急忙跟了進來。
姜陵看向躺在床上的楚家家主楚云渠,作為武道世家,楚云渠也是體格健壯,孔武有力,只是此時的他雙眸閉著,黯淡的面容泛著一絲青色,體型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在他胸口纏著紗布,看不到傷口是什么某樣。
姜陵小心翼翼地送出一縷念力探查了一下,發現楚云渠胸口中央有著一處三寸長的狹長傷口,上寬下窄,明顯是刀傷而非劍傷,這一刀是從胸前刺入,陷入三寸,并沒有貫穿身體,從傷口的位置來看,再往左一寸便要傷到心臟,那時可就再難回天了。
念力順著傷口向胸膛內感知過去,姜陵也立即明白楚于薰說的那寒氣入體是什么樣子。從表面上來說,便是此時楚云渠心肺附近是一片寒冷,心臟跳動的也比常人緩慢許多,血液從此流向全身,卻也被附加了寒氣,流動困難。
所以說,楚云渠昏迷不醒的原因,可能是腦供血不足
姜陵再加了一縷念力,向心肺滲透,隨即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寒氣之中暗藏的些許銳利,竟是將自己送入的念力攪碎了些許。
“我去,這也就是楚家主修為深厚,身如玄鐵,這要是換個人,恐怕早就死了吧。”姜陵不由低聲感慨了一句,這寒氣殺傷力如此之強,恐怕玄極下境的武者也無法消受。
“怎么樣”姜陵看向一旁的荊戎。
荊戎說道“我需要看到傷口。”
“啊”姜陵看了一眼楚于薰,果然面色不是太好,能不能治還倆說,你上來要拆繃帶,這不太好啊。
荊戎哪里理會楚于薰的臉色,他又對姜陵說道“或者,你與我通靈,你使用念力的時候我便也可以感知到傷口的情況,而且若是想要醫治,武靈軀也一定不如身體好用。”
“既然這樣,那就通靈吧。”姜陵輕吐一口氣,沒什么猶豫地下了決定。
“嗯”楚江開饒有興趣地看著荊戎原本凝實的武靈軀漸漸淡化,而后殘留的魂體向姜陵靠近,轉眼間與姜陵融為一體。
姜陵原本就是黑發,但通靈后那一頭黑色變得多了一些光澤,而且似乎更深了幾分。那一襲不起眼的灰色袍子,也轉眼間變成了墨一般的顏色。當然作為一名高手,楚江開不光注意到了外表的變化,也感知到了姜陵渾身上下透出的陰戾、危險之意。
“有意思。”楚江開受姜陵此時冷酷的氣機影響,也是突然起了戰意,拳頭猛地握緊,若不是為了家主著想,楚江開恨不得現在就和姜陵打一架。